我拎着那盒草莓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男人发来的短信：“别告诉她我看见照片了。她要是知道，会哭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操。
这俩人到底什么毛病？
刚离婚，一个让我送草莓，一个偷偷把草莓拿走，还让我保密。
我他妈就是个跑腿的？
夜风刮过来，冷得我缩了缩脖子。我把塑料袋打开，里面那盒草莓已经被翻过了，盖子虚掩着，结婚照不见了。
男人拿走的。
但他怎么知道照片在盒子里？
除非——他一直跟着女人。
我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画面：男人站在路灯下，烟头还冒着烟，盯着我这边看。
他看见女人把盒子给我了。
然后他趁我低头看手机的时候，过来把草莓拿走了。
我脊背一阵发凉。
这人到底想干嘛？
我拨了女人的号码，响了两声就挂了。
算了，她说了不能见她。
我又拨男人的号码，这次通了。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很哑，像是刚抽完一整包烟。
“草莓你拿走了？”我直接问。
“嗯。”
“照片你也看见了？”
沉默。
大概过了十秒，他说：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我有点压不住火，“你们离婚了，你跟踪她，拿走草莓，还让我保密——你当我是你们家保姆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，像是苦笑。
“小兄弟，你不懂。”他说，“她藏照片，是想让我后悔。她成功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后悔了你还签？”
“签了，是因为我知道她不想离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稳，“但我也知道，不离，她不会好过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明天法院受理，协议就生效了。”他说，“但那张照片，我会留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还拎着那个空了一半的草莓盒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，明明都还爱着，非得用离婚来证明。
我把草莓盒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不对。
女人说草莓是他买的，结婚照是她藏的。
但男人说，他知道她不想离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签？
就为了让她好过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再打个电话问问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我看见一条新短信。
是女人发来的。
“草莓给他了吗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回？还是不回？
想了想，我打了两个字：“给了。”
发送。
然后我关了机。
今晚的破事儿，我他妈不想再掺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