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要说话,门突然被推开。
春禾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煞白:“小姐,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我心头一紧。
“刘账房……刘账房他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我猛地站起来,“他不是在江南?”
“是,是被人送回来的。”春禾喘着气,“就在大门口,浑身是血,嘴里一直喊着‘小姐’‘小姐’……”
我顾不上多想,拔腿就往外跑。
萧衍跟上来,一把拽住我:“别冲动,我先去看看。”
“滚开!”我甩开他,“那是我娘的人!”
跑到大门口,一群人围着。
刘账房瘫在地上,衣服被血浸透,脸上全是伤。
看见我,他眼睛一亮,挣扎着要爬起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夫人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我蹲下,“快叫大夫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他们……他们发现我了……”
“谁?”我咬牙,“谁干的?”
“陈……陈守义……”他眼神涣散,“他背后还有人……户部……户部侍郎……”
“户部侍郎?”我愣住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抓住我的手,“夫人的嫁妆……不止铺子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一座矿山……”
“矿山?”
“在……在青州……”他说完这句话,手一松,头歪了过去。
“刘账房!”我大喊。
萧衍上前探了探鼻息,摇头:“死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真有你的,这帮人。”
“起来。”萧衍拉我,“别在这儿待着。”
“我不起来。”我说,“他们杀了我娘的人,还想让我站起来?”
“你站起来才能报仇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跪着没用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把尸体处理了,别惊动你爹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就放在这儿,我倒要看看,谁会先来问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转身往回走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沈清辞不是好惹的。”
回到院子,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矿山?青州?户部侍郎?
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人?
萧衍跟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查户部侍郎。”我说,“你有人吗?”
“有。”他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,明天我就要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管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答应过我娘,要帮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好,明天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,“矿山的事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我娘真是……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?”我冷笑,“保护得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一座矿山。”
“至少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知道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干他们。”他笑了笑,“干翻他们。”
我愣了一下,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干翻他们。”
窗外,天已经大亮。
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