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勒住马。
火把下，白衣人笑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李淳风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搞毛啊，一直跟着我们？”
李淳风没生气，反而往前走两步。
“了尘死了，慧明也死了。”
“你还要回古寺？”
沈墨不说话。
林小七站在他身后，攥紧衣角。
“你咋知道我要回古寺？”
“猜的。”
李淳风掏出一个酒葫芦，喝了一口。
“古寺里，只剩扫地老僧了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了尘不让你们见面吗？”
沈墨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老头……是赵无极的人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林小七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什么？”
李淳风把酒葫芦收起来。
“了尘用假图引赵无极上钩，但扫地老僧一直在给赵无极通风报信。”
“所以你回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？”
李淳风笑了。
“我是赵无极派来杀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手一翻，一把短刀从袖子里滑出来。
林小七吓得往后退。
沈墨没动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挺有意思。”
李淳风把短刀又收了回去。
“十年签到，出关就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帮你一次。”
李淳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扔过来。
“这是赵无极书房的暗格图。”
“了尘说得没错，龙脉图就在那里。”
“但暗格有机关，你一个人进不去。”
沈墨接过纸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赵无极是个疯子。”
李淳风语气突然变得很冷。
“他想用龙脉图，把整个江湖都毁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他得逞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墨叫住他。
“扫地老僧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李淳风头也不回。
“我只能告诉你，了尘死之前，见过他。”
“然后了尘就死了。”
“你自己想吧。”
火把渐渐远去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林小七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沈大哥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叹了口气。
“但我总觉得，这老道有问题。”
“他说话太顺了。”
“就像排练过一样。”
林小七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……还回古寺吗？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不回了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，研究一下这张图。”
“然后，去会会赵无极。”
林小七松了口气。
两人骑马往前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看见前面有个小镇。
镇口有家小客栈，灯还亮着。
沈墨下马，推门进去。
掌柜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“住店。”
沈墨敲了敲桌子。
掌柜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两位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间还是两间？”
“两间。”
掌柜看了一眼林小七，又看了一眼沈墨。
“行，楼上左转，第三间和第四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
沈墨交了钱，带林小七上楼。
房间不大，但干净。
沈墨把门关上，把图铺在桌上。
林小七凑过来看。
“这图……好复杂。”
“嗯。”
沈墨指着几个点。
“这是书房入口，这是暗格位置。”
“但中间有六个机关。”
“一步错，就可能死。”
林小七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们怎么进去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
沈墨把图收起来。
“我总觉得，李淳风给的图，也有问题。”
“搞毛啊，一个两个都这样。”
林小七忍不住吐槽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江湖就没个靠谱的人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要靠自己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“明天，我们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铁匠老刘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沈墨回头。
“了尘说过，老刘是唯一一个能复制龙脉图的人。”
“他肯定还活着。”
林小七眼睛一亮。
“那我们明天去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沈墨打了个哈欠。
“先睡吧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林小七点点头，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沈墨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李淳风的话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扫地老僧是赵无极的人？
了尘的死，跟他有关？
沈墨翻了个身。
想不明白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。
他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沈墨立刻睁开眼。
他翻身下床，摸到窗边。
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，月光下，一个黑影站在院子里。
一动不动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那黑影抬起头，看向他的窗户。
然后，开口了。
“沈墨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扫地老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