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明倒在地上，血从胸口渗出来。
沈墨蹲下去。
“你撑住。”
慧明摇头。
“没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爹……真是赵无极。”
沈墨手一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慧明咳了一声，“了尘死前……跟我说过。”
林小七凑过来。
“那扫地老僧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慧明眼神涣散，“他是赵无极的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慧明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，“他让你去江南……是陷阱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是真的。”慧明说，“但不是赵无极的私生子……是朝廷的人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慧明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
手松了。
沈墨看着他，胸口堵得慌。
林小七拉了拉他。
“哥，他死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天已经亮了。
扫地老僧站在院子里，背对着他们。
沈墨推开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扫地老僧转过身。
“你终于问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墨说，“说清楚。”
扫地老僧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赵无极的弟弟。”他说，“我叫赵无尘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无尘说，“我哥杀了了尘，我恨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“我不帮他。”赵无尘说，“我帮我自己。”
他走近几步。
“龙脉图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在皇宫里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是假的。”赵无尘说，“但江南有龙脉图的下半部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下半部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尘说，“了尘画了两张图，一张在赵无极身上，一张在江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龙脉图不是地图。”赵无尘说，“是钥匙。”
林小七探出头。
“钥匙开什么？”
赵无尘笑了。
“开一个秘密。”他说，“关于江湖和朝廷的秘密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必须去江南。”赵无尘说，“拿到下半部，才能找到真相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你师叔。”赵无尘说，“凭我跟你一样，恨赵无极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林小七小声说。
“哥，他说的好像是真的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真的假的，去了才知道。”
他看向赵无尘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赵无尘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墨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林小七跟上。
“哥，慧明的尸体怎么办？”
“埋了。”沈墨说，“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。”
赵无尘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我来吧。”
沈墨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到底该信谁？
没人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江南，必须去。
而且得快。
赵无极的人，随时会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