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正盯着手里的设计稿。
抬头,看见沈砚站在门口。
西装笔挺,眼神冷得像冰。
五年了。
他瘦了点,下颌线更硬了。但那双眼睛,看我的时候,还是带着恨。
“顾小姐?”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个不相干的名字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沈总,好久不见。”
他没接话。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翻开文件,头都不抬。
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。
“设计部新来的?”他问旁边的助理。
“是,沈总,顾念顾小姐,刚从法国回来,这次项目的首席设计师。”
沈砚终于抬眼,看了我三秒。
那三秒里,我差点想逃。
“顾小姐,”他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笑,但笑是冷的,“听说你在国外拿了不少奖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他把文件一合,靠在椅背上,“五年前你走的时候,也是靠运气?”
不是吧。
一上来就翻旧账。
我攥紧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沈总,过去的事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?”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出刺耳的声响,“顾念,你当年拿了我的钱,一声不吭消失,现在回来,一句没什么好说就完了?”
“钱我会还。”
“还?”他冷笑,“你拿什么还?用你那个女儿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知道?
他知道小月亮的事了?
“沈砚,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他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”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“我女儿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是吗?”他弯下腰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能听见,“那你告诉我,她为什么跟我长得那么像?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真有你的,沈砚。
五年不见,第一面就给我来这套。
“项目的事,明天再谈。”他直起身,语气恢复公事公办,“顾小姐,回去好好想想,怎么跟我解释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一下一下,像踩在我心上。
我跌坐回椅子上,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小月亮幼儿园的老师发来的消息:顾女士,今天小朋友画了一幅画,说想送给爸爸。
配图是一张歪歪扭扭的画,上面画了三个人。
一个大人,一个小孩,还有一个,画了个叉。
我闭上眼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沈砚知道了。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