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见小月亮？
凭什么。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沈母又打过来。
我接起来没说话。
“顾小姐，我知道你不原谅我，但小月亮是我孙女，我想见她一面，就一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保证不打扰你们生活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她沉默。
“五年前你也保证了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我真服了。
哭什么哭。
我挂断。
沈砚发消息：“我妈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
“你管得着？”
“顾念，别这样。”
我没回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爸出院。
我办完手续，带他回家。
路上他问：“那个沈砚，还缠着你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他妈妈呢？”
“想见小月亮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让她见吧。”
“爸？”
“躲着不是办法，让她见了，也许就死心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万一她抢呢？”
“抢不走，小月亮认你。”
靠。
我竟然觉得有道理。
但我不想。
下午去接小月亮。
她蹦蹦跳跳出来。
“妈妈！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！”
“画的什么？”
“画了你和爸爸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还有奶奶。”她补充。
“什么奶奶？”
“就是昨天在门口看我的奶奶啊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她来看你了？”
“嗯，她说她是奶奶，还给我带了糖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小月亮，以后不要拿陌生人给的东西。”
“可是她说认识妈妈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下次带我去游乐园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沈母：“顾小姐，我今天去看小月亮了，她好可爱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别靠近她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。”
“再看一次我报警。”
她没回。
我拉着小月亮回家。
一路上脑子乱。
她怎么找到幼儿园的？
沈砚告诉她的？
我打电话给沈砚。
“你妈去幼儿园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怎么找到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问她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我挂断。
离谱。
晚上小月亮睡着了。
我坐在客厅发呆。
门铃响了。
我透过猫眼看。
沈砚。
我开门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妈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道歉有用？”
“我让她别去了。”
“她听你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顾念，我搬过来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保护你们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我妈做出更过分的事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你住哪？”
“客厅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
他走进来。
我没拦。
搞毛啊。
我看着他放下包。
“就一晚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回房。
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。
“妈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不管，你再去找她们，我就带顾念和小月亮走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。
客厅没人。
桌上放着早餐和纸条。
“我去接小月亮，你休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什么。
我打电话给他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接女儿。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你同不同意不重要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沈砚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顾念，我想好了，我们重新开始，不管你怎么想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月亮发来的语音。
“妈妈！爸爸带我来吃早饭啦！好好吃！”
我听着她的声音。
眼泪掉下来。
这算什么。
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。
沈母站在门口。
“顾小姐，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关于小月亮。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我知道，和沈砚在一起。”
她走进来。
我没拦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昨天去看她，她叫我奶奶，我差点没忍住哭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让我照顾她，让我对你们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五年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顾小姐，我给你跪下。”
她又跪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没感觉。
“起来吧，没用。”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那你跪着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听见她在哭。
我靠在门上。
妈的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