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又亮了。
是沈砚发来的照片。
小月亮在他家客厅，抱着抱枕，笑得开心。
配文：她睡了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小月亮旁边还有张照片。
是沈砚小时候。
一模一样。
妈的。
我回：你什么意思？
他秒回：让她习惯我。
我：我不习惯。
他：你慢慢习惯。
我气得把手机摔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我捡起来看。
是小月亮语音。
“妈妈！爸爸说明天带我去游乐园！”
我愣住了。
才刚睡着？
我回：你还没睡？
小月亮：爸爸给我讲了个故事，我醒了。
我：什么故事？
小月亮：他小时候的故事。
我：……
小月亮：妈妈，爸爸说他小时候也怕黑。
我：早点睡。
小月亮：妈妈你明天也来吗？
我：明天再说。
小月亮：好！妈妈晚安！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乱。
沈砚这是要干嘛？
强行培养感情？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，我又拿起手机。
给沈砚发消息：我明天去接她。
他秒回：不用，我送。
我：你逗我呢？
他：没逗。
我：沈砚，你搞毛啊。
他：我只是想补偿。
我：补偿什么？
他：五年。
我沉默。
他又发：我知道你恨我。
我：我不恨你。
他：那你恨谁？
我：我自己。
他：别这样。
我没回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直接去了他家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沈母。
她看到我，愣住了。
“顾小姐……”
“我接小月亮。”
沈母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在吃早餐。”
我直接进去。
沈砚坐在餐桌旁。
小月亮坐在他对面。
两人都在吃煎蛋。
画面挺和谐。
看到我，小月亮跳下来。
“妈妈！”
她跑过来抱住我。
我蹲下来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好！爸爸给我讲故事。”
我抬头看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“吃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坐下吃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小月亮拉我。
“妈妈一起吃！”
我坐下。
沈母端来一碗粥。
“顾小姐，你尝尝。”
我没动。
沈砚开口。
“妈，你上楼吧。”
沈母点头，上楼了。
小月亮看看我，又看看沈砚。
“妈妈，爸爸说今天带我去游乐园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小月亮撅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妈妈有事。”
沈砚放下筷子。
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“工作。”
“推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小月亮的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她爸。”
小月亮看看我，又看看沈砚。
“妈妈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月亮，你上楼找奶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乖，妈妈有事跟叔叔说。”
小月亮看着沈砚。
沈砚点头。
她上楼了。
客厅只剩我们俩。
沈砚盯着我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不是她爸。”
“DNA报告你看了。”
“报告是假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找人重新做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不是你女儿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翻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当年离开你之后，跟别人在一起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“谁？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叫你查。”
“你查不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，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爸是谁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顾念——”
“你让我走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震。
是小月亮。
“妈妈，爸爸哭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