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带着人跑出三条街,才甩掉赵家守卫。
他靠墙喘气,低头看手里那块玉简。
李捕头给的。
老道士让李捕头给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“一个两个都拿我当枪使。”
老周凑过来。“那玉简,是真的?”
“李捕头说是真的。”沈渊说。“但谁知道呢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玉简贴到额头上。
神识探进去。
里面是一张地图。
跟老道士给的那张上古传送阵地图,一模一样。
但多了一些标记。
像是——注释。
“飞升诀……不是禁术。”沈渊喃喃念出注释上的字。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老周问。
“开传送阵的钥匙。”沈渊说。“但传送阵通向哪,没人知道。”
他想起李捕头的话。
“肯定不是好地方。”
那为什么还让我去?
因为不去也得去。
赵家已经发现你了。
沈渊把玉简收好,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急?”
“急有什么用。”沈渊说。“我现在连谁是敌人都分不清。”
老道士骗他。
李捕头帮他。
但谁知道李捕头是不是又在设局?
“你逗我呢。”老周说。“咱们现在可是被人追着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说。“但越急越容易出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先回去,把灵气袋准备好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开工,先把城南那个塌方修好。”
“还修?”老周瞪眼。
“修。”沈渊说。“活不能停。”
“钱不能断。”
他需要灵石。
很多灵石。
只有灵石,才能让他有底气去查真相。
老周叹了口气。“行吧,听你的。”
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。
沈渊走在最后。
他脑子里一直转着李捕头那句话。
“你还能信谁?”
是啊。
还能信谁?
老道士?
李捕头?
还是——
他自己?
回到烂泥街,天已经蒙蒙亮。
沈渊没睡觉。
他坐在院子里,把玉简拿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地图上的标记,他越看越眼熟。
好像在哪见过。
突然,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老周!”他喊。
老周从屋里探出头。“咋了?”
“你还记得,咱们第一次去城南那个塌方秘境吗?”沈渊问。
“记得啊。”老周说。“怎么了?”
“那里面,有个地下传送阵。”沈渊说。“我当时觉得,那传送阵跟地图上的,很像。”
“但老道士说,那是假的。”
“现在李捕头说,真的在他那。”
“那——”老周愣了。“咱们看到的那个,是什么?”
沈渊脸色难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沈渊抓起玉简,往外走。
老周赶紧跟上。
两人摸到城南秘境入口。
天还没全亮,没人。
沈渊钻进去。
地下传送阵还在。
他蹲下来,仔细看阵纹。
然后掏出玉简对比。
越比,他脸色越白。
“怎么了?”老周问。
“这个传送阵——”沈渊说。“跟玉简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不就是真的?”
“但李捕头说,真的在他那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
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——”他说。“是假的。”
“但假的,为什么跟真的一模一样?”
老周答不上来。
沈渊站起来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可能。
“老道士——”他说。“他让我来探传送阵。”
“但这里的传送阵是假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让我来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想让我,发现什么?”
话音刚落,传送阵突然亮起。
沈渊吓了一跳,往后退。
阵纹流转,光芒越来越亮。
然后,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沈渊看清那人脸,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