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站在王婶家院子里。
手里拎着根木棍。
身后站着四五个人。
王婶坐在地上，捂着胳膊。
“陆晚晴你挺能啊。”
他咧嘴笑。
“连我老婆都敢收留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霍沉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赵建国，你打女人？”
“我打谁关你屁事。”
他拿棍子指了指王婶。
“这老娘们多管闲事。”
王婶抬起头。
“我没多管闲事。”
“是你老婆自己跑来的。”
“闭嘴！”
赵建国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桶。
水溅了一地。
“林小娟呢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把她藏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又不是我什么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冷笑。
“有人看见她进了你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自己走了。”
“陆晚晴。”
他往前走两步。
“你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马三的人明天就到。”
“到时候你和你那个野男人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霍沉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
赵建国把棍子扛在肩上。
“我想让你滚。”
“离开陆晚晴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离婚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签过字了。”
“签字算个屁。”
“老子不认。”
他身后几个人往前围。
霍沉没动。
但手已经握成拳。
“赵建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欠马三五万块钱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林小娟。”
“她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从省城借的钱，高利贷。”
“马三催债，你拿不出钱。”
“所以你才急着绑豆豆，想逼我给钱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手里的棍子垂下来。
“你以为绑了豆豆我就能给你钱？”
“我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摆摊的钱都是借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咬着牙。
“你男人有钱。”
“他退伍费不少吧。”
霍沉没说话。
“赵建国，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你为了钱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
他忽然又举起棍子。
“今天不把林小娟交出来，你们谁也别想走。”
“交不出来。”
我说。
“她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冲上来。
霍沉一把推开我。
迎上去。
棍子砸在霍沉胳膊上。
闷响一声。
霍沉没躲。
反手抓住棍子，一脚踹在赵建国肚子上。
赵建国摔在地上。
他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霍沉一个人挡在前面。
我回头冲屋里喊。
“豆豆！别出来！”
然后我跑进厨房。
拿起菜刀。
冲出去。
“都别动！”
我站在霍沉旁边。
刀对着那些人。
手在抖。
但声音没抖。
“谁再动一下，我砍谁。”
他们愣住了。
一个女人拿菜刀。
确实有点吓人。
赵建国爬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，我疯了。”
“你逼的。”
“你再敢动我儿子一下，我跟你拼命。”
他盯着我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陆晚晴。”
“你狠。”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那几个人跟着走了。
我把菜刀放下。
手还在抖。
霍沉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胳膊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王婶站起来。
“你们快走吧。”
“他肯定还会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扶着霍沉回屋。
豆豆站在门口。
眼圈红了。
“妈妈，我怕。”
我蹲下来抱住他。
“不怕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晚上。
霍沉坐在院子里。
胳膊上缠着纱布。
我走过去。
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真不疼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明天我去找马三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马三是谁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“霍沉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帮了我这么多。”
“我也想帮你一次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要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先睡觉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回屋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听见院门外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我停下。
回头看霍沉。
他也听见了。
他竖起手指。
示意我别出声。
然后悄悄走向院门。
门缝里。
好像有人。
霍沉猛地拉开门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但地上放着一封信。
白色的信封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霍沉捡起来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码头仓库。”
“马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