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码头。
天快黑了。
海风吹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陆衍把车停在远处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他问。
“我弟在里面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他沉默。
我推开车门。
脚踩在地上，有点软。
仓库很大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我往里走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“沈浩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只有回声。
“沈浩，你出来！”
突然，灯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沈浩站在中间。
他身边有个男孩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巴贴着胶带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姐……”他含糊地喊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你过来。”沈浩说。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你过来我就放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可那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送死。”
我看着那个男孩。
他也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害怕。
我甩开陆衍。
“沈浩，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死了，账本给我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我妈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弟在我手上，你不听话，她也会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。”
“你应得的？”我冷笑，“你是张启明的儿子，你应得什么？”
他脸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你以为你能瞒多久？”我说，“你妈改病历，你爸杀人，你算什么？”
他冲过来。
“闭嘴！”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
沈浩停住。
他看着陆衍。
“你护着她？”他说，“她是你老婆？”
“是。”陆衍说。
“离婚协议都签了。”
“签了也是。”
沈浩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俩真是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十分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分钟内，你把账本拿来。”他说，“不然，你弟死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。
走到男孩身边。
掏出一把刀。
架在男孩脖子上。
“姐……”男孩哭了。
“别动他！”我喊。
“十分钟。”沈浩说，“开始计时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账本在车上。”他说。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拿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说，“我赌对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没时间感动。
“我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他跑出去。
我一个人站在仓库里。
沈浩看着我。
“你男人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
“可惜。”他说，“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这里埋了炸药。”他说，“遥控器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要账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七分钟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回来了。
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沈浩接过。
翻开看了看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放人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妈当年害死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你弟该死。”
“你爸是沈国强杀的！”
“你爸也是你妈害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全家都该死。”
他举起遥控器。
“再见。”
我冲过去。
陆衍也冲。
但晚了。
突然。
仓库门被撞开。
一辆车冲进来。
直接撞向沈浩。
沈浩躲开。
遥控器掉在地上。
陆衍捡起来。
车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脸色苍白。
但站着。
“你没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浩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张启明是我杀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不是你爸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