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拉着胖子，摸黑往城隍庙跑。
路上没人。
月亮被云遮了。
胖子喘着粗气：“你慢点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默说，“被人发现咱俩都得死。”
胖子不吭声了。
城隍庙到了。
门虚掩着。
沈默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庙里黑漆漆的。
神像立在那儿。
像个人影。
胖子哆嗦：“这地方……怪瘆人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默说，“找神像底下的东西。”
他摸到神像前。
蹲下。
手在地上摸索。
地砖。
一块一块。
他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这儿。”沈默说。
他抠住砖缝。
使劲。
砖松了。
掀开。
底下有个洞。
洞里有个包袱。
沈默伸手。
掏出来。
解开。
是粮食。
一小袋。
“就这？”胖子问。
“够证据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抓起一把粮食。
放鼻子底下闻。
有股怪味。
“这粮食。”沈默说，“有毒。”
胖子脸白了。
“那咱们。”他问，“咋办？”
“带回去。”沈默说，“明天去府城。”
他把包袱系好。
塞怀里。
正要走。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心头一紧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胖子慌了：“哪？哪？”
沈默拉着胖子。
躲到神像后面。
脚步声近了。
门被推开。
火光照进来。
是李铁。
还有铁匠。
李铁说：“明天一早，你带人去府城。”
“城隍庙那批粮食。”
“运给刘府丞。”
铁匠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李铁转身要走。
铁匠突然说：“大人。”
“那批粮食。”
“好像有人动过。”
沈默心跳停了。
李铁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铁匠走到神像前。
蹲下。
看地砖。
“砖。”铁匠说，“被人撬过。”
李铁脸沉了。
“搜。”他说，“庙里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胖子在发抖。
脚步声。
朝神像这边来。
沈默咬咬牙。
从怀里摸出那袋粮食。
塞到胖子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等会儿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找机会跑。”
胖子想说话。
沈默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他从神像后面冲出去。
“李铁！”他喊。
李铁一愣。
沈默往庙门口跑。
“追！”李铁喊。
铁匠追出去。
庙里空了。
胖子躲在神像后面。
手里攥着那袋粮食。
他喘着粗气。
等了一会儿。
确定没人了。
才从神像后面出来。
他往庙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脚下一软。
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块令牌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丰城守备。
胖子愣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咋在这儿？”
他抬头。
看庙外。
沈默已经跑没影了。
胖子犹豫了一下。
把令牌揣怀里。
然后。
往另一个方向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