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令牌背面那个‘赵’字,脑子转得飞快。
胖子凑过来,看了半天。
“这啥意思?”
“有人假借刘府丞的名头。”沈默说,“或者,刘府丞自己也不知道这令牌背后有字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沈默没回答,把令牌收起来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说,“胖子,你之前说,那批毒粮食是李铁让卖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李铁背后是谁?”
胖子愣了愣。
“刘府丞啊。”
“那令牌上的赵,跟刘府丞有什么关系?”
胖子挠头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沈默站起来,在屋子里走了两步。
“妈的,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
“好啥?”
“线索越多,越容易找到真相。”沈默说,“现在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送令牌的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?你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他穿着黑衣,戴着斗笠,身形偏瘦,走路左脚有点跛。”
“就凭这个?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镇子里,左脚跛的只有三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张铁匠,王老六,还有……”沈默顿了顿,“你。”
胖子愣了。
“我?我咋可能。”
“你不是左脚跛,你是右脚。”沈默说,“所以不是你。”
胖子松了口气。
“那张铁匠和王老六……”
“张铁匠这几天都在铺子里,没出过门。”沈默说,“所以,只有王老六。”
“王老六?”胖子挠头,“那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。”
“越不声不响,越有问题。”沈默说,“走,去找他。”
两人出了门,直奔王老六家。
王老六家在镇子东边,一间破瓦房。
沈默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妈的,跑了?”胖子说。
沈默没说话,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,地上有个包袱。
沈默走过去,打开。
里面是几件衣服,还有一封信。
他拆开信,扫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胖子问。
沈默把信递给他。
胖子看完,也愣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王老六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赵家?”
“丰城赵家。”沈默说,“那个被李铁灭门的赵家。”
胖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令牌……”
“是赵家信物。”沈默说,“王老六想让我帮赵家报仇。”
“那你帮不帮?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帮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现在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沈默说,“先解决李铁,再谈赵家。”
他把信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刘老三。”沈默说,“计划变了。”
胖子跟上他。
“咋变了?”
“原本打算告状。”沈默说,“现在,我打算直接动手。”
“动手?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今晚,去丰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