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分公司下周装修，所有人员调回总部。今天下午两点发的通知。王经理四点半叫我过去，说让我去支援两周。
他这是想把我塞进一栋空楼里。
我他妈是去上班还是去探险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：“照片看到了？”
我没回。脑子里全是去年冬天的事。那次王经理叫我留下来聊方案，手搭在我肩上，我躲开了。第二天，女厕隔板上就出现了口红字。第三天，他自己拿着抹布去擦掉了。我当时还觉得奇怪，一个经理干嘛亲自干保洁的活。
现在想想，他是在灭证据。
我站起来，想去抽根烟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。是小刘和赵姐。
“你真看见了？”小刘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千真万确，上周五晚上，我回来拿东西，看见王经理在翻小陈的抽屉。”赵姐说。
我脚步顿住了。
“翻到什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他拿了个信封走。第二天小陈不是还问谁动她抽屉了么。”
我确实问过。上周五早上，我发现抽屉被人动过，文件夹顺序乱了。我问了一圈，没人承认。王经理还帮我查了监控，说没人进过我那片区域。
监控。
他查的监控。
茶水间里安静了几秒。我听见小刘叹了口气：“你说，要不要告诉小陈……”
“别。”赵姐打断她，“这种事，知道了反而麻烦。你忘了去年那个谁了？”
去年那个谁？
我攥紧了手机。
她们没再说话，脚步声往门口移动。我赶紧退开两步，假装刚走过来。赵姐推门出来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陈？你还没走？”
“收拾东西呢，明天去分公司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那……早点回去吧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小刘跟在她后面，低着头，没看我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突然觉得这栋楼冷得不行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抽屉，把那张纸条拿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“小心王经理。”五个字，写得轻飘飘的，像怕被人发现。
我把它翻过来，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在我准备折回去的时候，手指摸到一个凸起。
很细微，像是笔尖用力时在纸上留下的压痕。
我举起来，对着日光灯看。光线透过来，隐约能看见几个凹进去的字。
不是这面的。是上一张纸写的时候，笔尖用力透下来的痕迹。
我眯着眼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“他衣柜里有——”
后面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