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你骗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死。”他说,“你娘想杀你,是因为她知道你是老太太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是老太太的暗棋,但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发现你知道她的秘密,就想灭口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保护我?”
“因为我欠你娘的。”他说,“她救过我爹。”
我他妈真笑了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查军饷案,查到一半,发现我爹是冤枉的。她去找老太太,老太太让她别管。她不听,老太太就想杀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娘就自杀了。”他说,“她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那纸条呢?”我说,“‘小心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那是让你小心老太太。”他说,“你娘死前留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头很疼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说,“你他妈为我好,就瞒着我?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”他说,“老太太现在不敢动你,是因为你手里有账本。但你娘的事,你越查,她越怕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你最好别查了。”他说,“离开侯府,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?”
“习惯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心疼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就不能软弱一下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我现在软弱一下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我其实很怕。”他说,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别煽情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只有风,吹过院子里的树叶,沙沙作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
“用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他妈的,我不能哭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了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