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老太太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郑岚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刚到旅馆，她就……她死在自己房间里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割腕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回头看老周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吼他，“老太太死了！”
“她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跑。
到旅馆时，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。郑岚站在外面，眼圈通红。
“她留了封信。”郑岚递给我一张纸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默，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老周才是真正的老鬼。林小雨是他杀的。我伪造证据，是为了让他自首。但他没有。他一直在骗你。真相是，老周的老婆没死。她叫林小雨，当年老周失手打伤她，她跑了。老周以为她死了，就把尸体扔进枯井。后来她回来过，老周又把她杀了。我儿子陈老师知道真相，被老周威胁。我替老周顶罪，是因为他答应照顾我孙子。但现在，我累了。对不起。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站在远处，低着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走过去，“这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老太太为什么写这个？”
“她……”老周抬起头，“她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对。她老年痴呆，经常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她的死？”
“她自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周犹豫了一下，“因为她觉得对不起陈老师。”
“陈老师是你杀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看着我，“我杀了陈老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报警。”
“报什么警？”
“报林小雨失踪的警。”
“林小雨不是你老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怎么失踪了？”
“她……”老周低下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离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杀了她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枯井里。”
“那陈老师呢？”
“他发现了尸体，要报警。我杀了他。”
“你怎么杀的？”
“用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家门口。”
“那他的死怎么成了车祸？”
“我伪造的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老太太的信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说的话？”
“我……”老周看着我，“我想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郑岚走过来，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刚才说的话，和老太太的信对不上。”
“哪里对不上？”
“老太太说林小雨是老周的老婆，但老周说林小雨是他老婆。老太太说林小雨跑了，老周说林小雨死了。老太太说老周杀了林小雨两次，老周只承认一次。”
“那谁在说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向老周。
他低着头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在骗谁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骗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分不清真假了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是神秘人。
“老周在说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才是真正的老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雨没死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向老周。
他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