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林小雨倒在我怀里。
郑岚在尖叫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沈默！”
是老周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老周站在雨里。
没死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哑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林小雨咳了一声。
血从她嘴里冒出来。
“她说的……”林小雨说，“是我杀的……假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周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她没说完。
眼睛闭上了。
郑岚扑过来。
“姐！”
我松开手。
站起来。
看着老周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雨淋着他。
“我儿子。”他说，“真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车祸死的。”
“那陈小军是谁？”
“陈小军……”老周低下头，“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冒充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查真相。”
“你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害死了我儿子。”
“林小雨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周抬起头，“是她姐。”
郑岚僵住了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我没放屁。”老周说，“你姐替你顶罪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失手杀了林小雨。”
“你姐替你背锅。”
“你骗了她。”
郑岚不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我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郑岚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我姐替我坐牢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陈老师也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郑岚摇头，“他自杀。”
“因为他以为你姐是凶手。”
“他替她顶罪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都在玩什么？”
老周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掏出手机，“报警。”
“你早该报了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
警笛声又响了。
这次是真的。
郑岚蹲在地上。
没跑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姐会死吗？”
“会。”她说，“她活不了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雨停了。
天快亮了。
老周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搞毛啊，我还没吃早饭。”
“请你吃包子。”
“行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小雨躺在地上。
郑岚蹲在旁边。
她们像两尊雕像。
我转身走了。
肚子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