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陈德明。
他笑着，笑得很温和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远直接冲上去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陈德明没躲，硬挨了一下，踉跄后退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擦擦嘴角的血。
“我没疯。”陆远说，“你他妈才疯了。”
刘宏拉住他：“冷静。”
苏晚晴盯着陈德明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？”
“因为系统告诉我的。”陈德明说，“你们体内的系统，都是我写的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刘宏说，“系统是天启科技的产物。”
“天启科技？”陈德明笑了，“我就是天启科技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以为苏晚晴说的是真话？”
苏晚晴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她说。
“我胡说？”陈德明掏出手机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系统里，有我的签名代码？”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陆远。
上面是一段代码。
陆远认得那种写法。
那是他加班时经常看到的代码风格——注释简洁，变量命名习惯奇怪。
跟他体内的系统完全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远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陈德明说，“苏晚晴才是叛徒。她偷了我的系统，杀了我的合伙人，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苏晚晴冷笑：“你编故事的能力不错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体内也有系统？”陈德明问。
陆远转头看苏晚晴。
“你也？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“她也有。”刘宏说，“我一直怀疑，她为什么对你的系统那么了解。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，我也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的是完整的。”
“完整？”陆远问。
“你体内的系统是试验品，刘宏的也是，陈德明的也是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只有我的，是完整的。”
她看着陆远。
“所以我能帮你。”
“帮个屁。”刘宏说，“你他妈就是在利用我们。”
陆远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到底谁在说谎？”他问。
“我。”陈德明说。
“我。”苏晚晴说。
两人同时开口。
然后同时闭嘴。
陆远笑了。
“行，你们都有理。”他说，“那我自己去找真相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德明喊住他，“你知道怎么找到作者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系统里有定位。”
“那你知道去了会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总比在这里听你们吵架强。”
他走进电梯。
苏晚晴跟进来。
刘宏犹豫了一下，也走进来。
陈德明站在外面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陆远按下关门键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在最后一条缝隙里，他看到陈德明在笑。
笑得特别诡异。
“他为什么笑？”刘宏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不是往一楼。
是往下。
“这电梯只能往上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不。”陆远盯着楼层显示，“它在往下。”
数字从1变成0，变成-1，变成-2。
“我们要去哪？”刘宏问。
陆远没回答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“检测到世界边界，是否进入？”
他点了“是”。
电梯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一片白色。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