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咖啡厅。
沈正国坐在老位置。
西装笔挺。
但脸色不好看。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比你爸狠。”
“别绕。”我说,“东西呢?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“录音?”
“他走之前录的。”沈正国说,“里面说了所有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?”
“因为你要查。”他说,“与其让你翻出来,不如我自己给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会有这么好心?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当然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氏集团,最近有个大项目。”他说,“我要你帮我拿下来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欠我的。”他说,“你爸当年欠我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欠你什么?”
“欠我一条命。”沈正国说,“当年要不是他,我不会坐牢。”
“你走私文物,怪他?”
“他举报的。”沈正国说,“他主动离开沈家,就是为了收集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举报你?”
“对。”沈正国说,“他以为这样就能洗白自己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坐了五年牢。”他说,“他死了,我出来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要你帮他赎罪。”他说,“帮我拿下那个项目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这个日记和录音,你就别想拿到。”他说,“我会毁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拿我爸的遗物来威胁我。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,“是交易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他说,“这里面有你爸的遗言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当年为什么离开?”他说,“你以为是因为穷?”
“不是?”
“是因为你爸。”他说,“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,“看完,再决定。”
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我手在抖。
但还是拿起来了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还有一支录音笔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正国说,“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手里攥着日记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震动。
沈晏的短信。
“怎么样?”
我没回。
翻开日记第一页。
字迹潦草。
“1998年3月12日,阴。
今天,我发现了沈正国的秘密。
他走私文物。
而且,和顾家有关。”
我手指发麻。
继续翻。
“1998年4月5日,晴。
我决定举报他。
但我知道,沈家不会放过我。
我必须离开。”
“1998年5月1日,阴。
我找到了证据。
但沈正国发现了。
他威胁我,说要伤害林秀兰。
我没办法,只能把她送走。”
“1998年6月10日,雨。
我把女儿送给了顾家。
对不起,晚晚。
爸爸没办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,是这样。
他不是卖我。
是保护我。
我合上日记。
拿起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晚晚,如果你听到这个,爸爸已经走了。
对不起,爸爸骗了你。
当年,我不是被赶走的。
是我自己走的。
因为,我发现了沈正国的秘密。
他走私文物。
而且,和顾家勾结。
我举报了他。
但他威胁要伤害你妈和你。
我只能把你送走。
对不起。
爸爸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你。
但你要记住。
爸爸爱你。
永远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晏打来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晚晚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…知道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爸……他不是卖我。”我说,“他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沈晏沉默。
“你在哪?”他说,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但会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日记和录音笔收好。
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小姐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顾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她说,“有件事,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你爸的死。”她说,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见面说吧。”她说,“老地方,顾家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病死的?
那是什么?
我攥紧手机。
看来,今天的见面,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