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他说他是你爷爷？”刘胖子盯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桂花树下那只手写的字还在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我蹲下去。
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这手是谁的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它比电话里那个靠谱。”
刘胖子吸了口凉气。
“那你明天中午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土地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刘胖子没拦我。
他转身回屋。
端出两碗面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饱了再去送死。”
我苦笑。
夹起一筷子面。
还没送到嘴里。
桂花树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手。
是整棵树在晃。
树叶哗哗响。
像有人在摇。
然后。
树根底下。
冒出一股黑烟。
黑烟聚成人形。
是我爷爷的模样。
“顾阳。”
“别去土地庙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筷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当年没死。”
“被封在桂花树下。”
“刚才电话里的。”
“是养鬼人假扮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说完。
黑烟散了。
桂花树恢复平静。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说是你爷爷。”
“另一个也说是你爷爷。”
“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两个都让我明天中午去。”
“一个去土地庙。”
“一个去桂花树。”
“我分身乏术。”
刘胖子一拍桌子。
“那就分头行动。”
“你去土地庙。”
“我去桂花树。”
“看看到底谁在耍我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你后背那个印记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电话里的。
树底下的。
还有那个女人的。
明天中午。
土地庙。
桂花树。
两个爷爷。
一个要我信他。
另一个也让我信他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突然。
手机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你还有十二小时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冰凉。
十二小时。
够干什么？
够死。
够活。
或者。
够揭开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