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。”
顾衍没再拦我。
他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像我的心跳。
到了老屋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我打开手电。
“你爸信里提到的地方。”
“具体在哪？”
他问。
“床板底下。”
“他说有个暗格。”
我蹲下。
手摸到床沿。
冰凉。
用力一掀。
床板嘎吱响。
底下有个小铁盒。
锈了。
我拿起来。
晃了晃。
有东西。
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还有张照片。
我手抖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潦草。
“念念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爸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周家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手链，里面有张存折，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但别去取。”
“周家盯着。”
我翻到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顾衍那小子，如果他对你好，你就跟他走。”
“别管什么血缘。”
“你妈当年收养他，就是怕你孤单。”
我愣住了。
收养？
顾衍不是亲生的？
“哥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信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妈收养我？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她对我那么好。”
“比对亲儿子还好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抓住他胳膊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现在查。”
“马上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喂，李叔。”
“我顾衍。”
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我妈当年收养过一个孩子吗？”
那边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李叔声音低沉。
“嗯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信。”
“我爸留的信。”
又沉默。
“你妈确实收养过。”
“但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妹妹？
“我妹妹？”
“沈念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收养的是沈念。”
“你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但你妈怕你孤单，所以领养了个女孩。”
“就是你妹妹。”
“沈念。”
我耳朵嗡嗡响。
所以。
我是亲生的？
他是收养的？
不对。
那周晓燕说的那些事呢？
“李叔。”
“那我之前做的鉴定呢？”
“为什么显示我们是兄妹？”
“因为样本被人换了。”
“周家干的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们以为有血缘，好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你妈当年收养沈念的事，周家知道。”
“他们利用这个做文章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顾衍蹲下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他笑了。
但眼眶更红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周晓燕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晓燕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跟我爸没关系。”
“你少冤枉人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说了算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爸在青化厂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查不到。”
“试试。”
挂了。
顾衍看我。
“她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急了就好。”
“急了才会犯错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老屋。”
“找信。”
“我爸留的信。”
“肯定还有东西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天黑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我摇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