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白莲花那句话……像刀子。
“你爸这些年做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脏得多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顾衍之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我爸……
老实巴交了一辈子。
能有什么秘密？
但白莲花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。
她每次出手……
都准得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衍之。”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白莲花说他……”
“有事瞒着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让人查。”
车开回别墅。
我一路没说话。
脑袋嗡嗡的。
妈的。
这日子……
就没消停过。
到了家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顾衍之去打电话。
过了半小时。
他回来。
脸色有点怪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十年前……”
“参与过一起案子。”
我坐直了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非法集资。”
“金额不小。”
“当时有人跳楼。”
“你爸是中间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跳楼的是谁？”
“林晓。”
林晓？
林姨的妹妹？
那个自杀的女人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林晓的死……”
“跟你爸有关。”
我整个人都凉了。
白莲花说的……
原来是这样。
我妈是幕后主使。
我爸是帮凶。
合着……
我全家都在害人？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骗了我两辈子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冲出门。
车开到老宅。
我爸还在客厅。
看见我回来。
有点意外。
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爸。”
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老实说。”
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你认识吗？”
他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她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就说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等了十秒。
“爸！”
“你说啊！”
他终于开口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笔钱……”
“我也是被人骗了。”
“林晓她……”
“她逼我。”
“我不给钱……”
“她就去告发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我没杀她！”
“她自己跳的楼！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没救她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我爸……
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。
居然见死不救。
“你为什么不救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怕坐牢。”
“你妈那时候刚怀你。”
“我不能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你就让她死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她妹妹现在回来报复了？”
“白莲花就是林晓的妹妹！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白莲花？”
“就是那个一直害我的女人！”
“她叫林晚！”
“林晓是她姐！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你造的孽……”
“全报应在我身上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清辞！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别管我！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你！”
我冲出门。
顾衍之在门口等我。
他抱住我。
我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衍之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我都护着你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白莲花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吧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你妈只是帮凶。”
“你们全家……”
“都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让顾衍之离开你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让你爸去自首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之。
突然不知道……
该怎么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