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妈,胃癌晚期,刚刚抢救。”
“在县医院。”
“你快来。”
声音很急。
是护士。
我拔腿就跑。
一边跑一边给沈砚打电话。
“我妈住院了!”
“哪?”
“县医院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拦了辆三轮。
“县医院,快点!”
师傅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别急。”
“能不急吗?”
“我妈快不行了!”
师傅没再说话。
油门踩到底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,你千万别有事。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急诊。
“我妈呢?”
“陆晚棠的妈!”
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抢救室。”
我跑过去。
门关着。
红灯亮着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沈砚来了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在抢救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
“胃癌中期。”
“他一直瞒着我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你爸?”
“他回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之前说的。”
“说跑路是为了给妈筹钱。”
“我还不信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怎么能这样?”
“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一个人扛。”
“跑什么跑?”
沈砚蹲在我旁边。
“别急。”
“等医生出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妈要是没了。”
“我怎么办?”
沈砚没说话。
把我拉起来。
“会好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不是吧?”
“你又不是医生。”
“怎么保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保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抢救室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?”
“我!”
“我妈怎么样?”
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“但需要马上手术。”
“费用大概三万。”
“你们准备一下。”
三万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我。”
“我没那么多。”
“刚开店。”
“钱都投进去了。”
沈砚拍了拍我。
“我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以后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去缴费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妈被推出来。
脸色苍白。
闭着眼。
“妈。”
没反应。
护士说打麻药了。
我握着她的手。
凉凉的。
心里突然很空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陆晚棠。”
“你妈住院了?”
声音很熟。
是我爸。
“你还有脸打电话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钱我寄了。”
“两万。”
“明天到。”
“你妈的病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跑路是为了。”
“凑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凑的?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好好照顾你妈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爸!”
“等等!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。”
“在南方。”
“工地。”
“一天干十几个小时。”
“能攒点。”
“别告诉你妈。”
“就说我死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砚回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说他凑了两万。”
“明天寄过来。”
“在工地打工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。”
“好像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声音很累。”
“很老。”
沈砚沉默。
“那。”
“之前的事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我们误会他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只想我妈好起来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姐。
“陆晚棠。”
“你爸刚才联系我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借了我两万。”
“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你妈手术用。”
“他。”
“在工地摔了一跤。”
“腿断了。”
“不敢告诉你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腿断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县医院骨科。”
“刚送来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去看看他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砚。
“我爸。”
“在骨科。”
“腿断了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