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言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妈的生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密码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……”我说,“你早干嘛去了?”
“我说了,不想让你觉得我帮你是因为亲戚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真相?”我说,“什么真相?我爸死了,我妈也死了。你告诉我,我是你表妹。然后呢?我该感动吗?”
“顾念——”
“别叫我!”
我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?”我说,“我最恨别人瞒着我。你瞒了我这么久。那个神秘人也瞒着我。所有人都在瞒着我。”
“我没想瞒你——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接受得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密码是多少?”
“你妈的生日。”他说,“1990年3月12日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今天晚上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我说,“你让我等了三天。现在又跟我说危险?”
“神秘人还在盯着你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如果他去告密——”
“告密?”我打断他,“告什么密?你不是说保险箱里是我爸的东西吗?我去拿我爸的东西,有什么问题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我说,“今晚十点,我去你办公室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念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,“那个神秘人,你知道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查过那个号码,是虚拟号。”
“虚拟号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查不到来源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那他怎么知道我爸的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,他可能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沈家的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爸查到了沈家。沈家也查到了他。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那个神秘人,可能是沈家派来监视我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也有可能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如果是来害你的,早就动手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那个神秘人,一直在引导我,让我去拿证据。
但又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拉开门。
“顾念。”他在后面叫住我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回了家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妈的生日。
1990年3月12日。
我记下了。
晚上九点半,我出了门。
到了沈氏大楼,已经九点五十。
保安认识我,没拦。
我上了电梯,到了顶层。
走廊很安静。
我走到沈墨言办公室门口,掏出他给我的钥匙。
开了门。
保险箱在墙角,藏在一幅画后面。
我走过去,蹲下。
输入密码。
19900312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拉开保险箱,里面有一叠文件。
我拿出来。
第一页,是父亲的笔记。
“念儿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你妈的死,是沈家干的。沈老爷子,也就是你外公,不同意你妈跟我在一起。他派人动了那辆车。”
“我查了十几年,终于找到了证据。”
“我把证据寄给了沈墨言。他是你表哥,也是唯一一个我信得过的人。”
“念儿,不要报仇。你妈的死,已经让我后悔了一辈子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翻到第二页。
是一份报告。
关于那辆车的检测报告。
上面写着:刹车线被人为剪断。
我浑身发抖。
再翻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男人。
我认识他。
陈峰。
照片背面写着:陈峰,沈家管家,负责执行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陈峰。
那个神秘人说,我爸的死跟陈峰有关。
现在,我爸的笔记里,也提到了陈峰。
我拿起手机,拨了那个神秘号码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陈峰了。”我说。
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说,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沈墨言也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他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你打开保险箱最下面一层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最下面一层?
我伸手摸了摸。
果然,有个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沈墨言,不是你表哥。
他是沈老爷子的私生子。
你妈,是他害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傻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“喂?喂?”
我捡起手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沈墨言,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