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“他说我爸装的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“喂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那样子，不像装的。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为了让你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藏着掖着，我真服了。”
我爸睁开眼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沈墨言说。
“哦。”他又闭上眼。
我盯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没睁眼。
“哪些？”
“你说我妈是被沈家害死的，你说沈墨言是沈家私生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他吗？”
他睁开眼，看我一眼。
“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跟他走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没得选。”
“什么没得选？”
“他跟我一样。”他说，“都是棋子。”
沈墨言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到了。”沈墨言说。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另一个家。”
我下车。
别墅很旧，像是很久没人住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沙发，一张桌子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陈峰。”
“他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“他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发了消息。”沈墨言掏出手机，“说晚上来这见面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闭着眼。
“你俩真是一个德性。”我说，“都爱装。”
沈墨言没理我。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又暗了。
“晚上几点？”
“十二点。”
“又是十二点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是不是都爱半夜谈事？”
“方便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那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爸说你是沈家私生子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跟我妈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不是我亲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沈老爷子的养女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他亲儿子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你不是我舅舅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也不是我叔叔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想帮你的人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又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真的没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现在就在沈老爷子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为什么装疯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在保护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我爸。
他睁着眼，看着我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告诉我。”
“在沈家老宅。”他说，“地下室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装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只有这样，沈老爷子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晚上。”
“等陈峰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会带我们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救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