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长老的灯笼灭了。
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像擂鼓。
剑骨在体内翻涌，那股力量快要压不住了。
他咬着牙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老东西真够狠的。”
中年人没说话。
黑暗中突然传来破空声。
很尖锐。
像什么利器划过来。
顾尘下意识往旁边一闪，胳膊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地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躲得挺快。”铁长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飘忽不定。
中年人闷哼一声。
顾尘听到拳脚碰撞的声音，应该是两人交上手了。
他想帮忙，可什么都看不见。
剑骨越来越烫，像要烧穿他的皮肤。
“别乱动！”中年人的声音有点急促，“这老东西用的是夜视术，你一动他就知道你在哪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这不就成靶子了吗？
他蹲下身子，摸索着捡起一块碎砖头。
没什么用，但总比空手强。
就在这时，剑骨突然发出一阵嗡鸣。
很轻微，像琴弦被拨动。
顾尘眼前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真的亮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他好像能“看到”黑暗中铁长老的位置。
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贴着墙壁慢慢移动。
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目标是中年人。
“右边！”顾尘脱口而出。
中年人反应很快，侧身避开，一拳砸向右边。
铁长老被迫现身，退了两步。
他盯着顾尘，眼神里多了点惊讶：“你能看见我？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自己也有点懵。
剑骨还能这么用？
离谱。
中年人抓住机会，猛地冲上去，和铁长老缠斗在一起。
两人速度都很快，拳脚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努力维持着那种“看到”的状态。
脑袋有点发胀，像被塞进太多东西。
但他不敢松。
一旦松了，就又变成瞎子了。
铁长老越打越急，突然虚晃一招，朝顾尘扑过来。
中年人想拦，慢了半拍。
顾尘看着那把短刀朝自己刺过来，心里反而很平静。
他举起手里的碎砖头，狠狠砸过去。
铁长老侧头避开，速度不减。
完了。
顾尘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。
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来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，把他整个人往后拽。
紧接着，巷子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铁长老动作一顿，脸色变了。
“执法堂的人来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尘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中年人扶住他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