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烧得厉害。
顾尘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烫。
“小六子，水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他把湿布敷在孩子头上。
老妇人还在哭。
“别哭了，收拾东西，走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他看了眼古城方向。
还有三十里。
天黑前能到。
但路上呢？
谁知道会碰上什么。
队伍开始动。
老妇人抱着孩子，走得慢。
顾尘走在最前面。
剑握在手里。
还能用两天。
中午。
太阳毒。
小六子凑过来：“顾哥，我饿。”
“忍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，我早上就没吃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看见前面有片林子。
林子不大。
但里头有动静。
“停。”
所有人停下。
顾尘盯着林子。
树叶在晃。
但不是风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小六子嘀咕。
顾尘往前走。
剑尖拖在地上。
他进了林子。
没人跟来。
林子很静。
静得不正常。
突然。
左边草丛一响。
顾尘转身。
一只野兔跑出来。
兔子？
他刚松口气。
右边又响。
这次不是兔子。
是人。
一个瘦高男人走出来。
“哟，小兄弟，一个人啊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男人笑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
“对，路过。”男人指了指古城方向，“进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进城。”男人走近，“一起？”
顾尘皱眉。
“不用。”
“别啊，路上有个伴，安全。”
男人笑得更欢。
顾尘握紧剑。
“我说了，不用。”
男人停下。
他盯着顾尘的剑。
“这剑……不错啊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嘿嘿，脾气挺大。”男人后退两步，“行，那我先走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：“对了，城里最近不太平，你小心点。”
说完，他钻进林子深处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但说不上来。
他退出林子。
小六子迎上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说了没事。”
队伍继续走。
顾尘回头看了眼林子。
那个男人不见了。
但林子里，似乎有更多的动静。
他加快脚步。
傍晚。
古城出现在视野里。
城墙很高。
但破败。
城门开着。
没人把守。
“到了。”小六子喊。
老妇人哭得更厉害：“终于到了……”
顾尘没放松。
他看见城门口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带头走进去。
街道很空。
店铺关着门。
地上有碎布。
还有骨头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小六子声音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
顾尘说。
但他自己也没底。
远处传来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他朝哭声走去。
拐过街角。
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。
她抱着什么东西。
走近一看。
是具尸体。
女人的丈夫？
顾尘犹豫。
女人抬起头。
她脸上全是泪。
“你们……是逃难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快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这城，待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低头继续哭。
顾尘想再问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不是人。
是兽。
女人尖叫：“它来了！”
她抱起尸体就跑。
顾尘握紧剑。
他看见。
街道尽头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