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公说三天后我们会再来。
他错了。
我当天晚上就去了。
祁晏拦不住我。他说你这人怎么不听劝,我说我听了,但我更信直觉。
直觉告诉我,赵公公在等什么。
等我们查够,等我们死透,或者等他自己想明白。
我不喜欢等。
翻墙进赵府的时候,我差点摔了。祁晏在底下托了我一把,低声骂我莽。
我没理他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赵公公没睡,坐在那把凉了的茶前,像是在等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算准了?”我问。
“没算准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“三天太久了。”我说。
“有些事,三天刚好。”他说,“比如你继母的死,比如你爹的死,比如那些箱子里的干尸。”
我手心一紧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比你多。”他说,“但也比你少。”
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。
我盯着他,他盯着我。
“你爹的死,跟先帝遗旨有关。”他突然说,“你继母的死,也跟那东西有关。”
“那东西在哪?”
“不在我手里。”他说,“在你们沈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家?”
“你爹书房。”他说,“你撬过锁,但你没翻到底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把锁,是我给的。但我没想到,你继母会用它来锁你爹的秘密。”
不是吧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跟我继母……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只是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?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在宫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帮我,是因为她?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,“也因为你爹。”
“我爹?”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好人不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。”
这话说得离谱。
但我信了。
“祁晏呢?”他突然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我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祁晏站在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赵公公说。
“嗯。”祁晏走进来,“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爹,也是因为那东西死的。”
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“先帝的遗旨。”赵公公说,“上面写着……太子不是先帝亲生的。”
我和祁晏都愣住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这就是为什么,你们都要死?”
“嗯。”赵公公说,“知道的人,都得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我还没找到那东西。”
“找到了呢?”
“找到了,我也得死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,死得明白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会告诉你们,那东西在哪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天后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三天后,有人会来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子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