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来了。
我攥紧帕子，指尖发白。
周围的女眷都站起来行礼，我也跟着做。
余光瞥见顾婉柔，她今天穿了件鹅黄的裙子，衬得整个人娇娇弱弱的。
她低着头，嘴角却翘着。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前世就是今天，她“不小心”摔倒，太子扶住她，两人四目相对。
然后一切就开始了。
“都免礼吧。”太子声音温和，带着笑意。
我抬头，看见他目光扫过人群，在顾婉柔身上停了一瞬。
真恶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笑了笑。
今天，我不会让你如愿的。
赏花宴正式开始，大家三三两两在园子里逛。
我故意走在顾婉柔身边，她皱眉：“姐姐，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“妹妹这话说的，”我笑，“园子这么大，难道只许你走？”
她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我们走到湖边，那边有几株开得极好的牡丹。
顾婉柔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去。
我知道她要做什么——那片湖边的地，有些滑。
果然，她走到花前，忽然脚下一滑，身子往后倒去。
“啊——”
她叫得真像那么回事。
太子就在不远处，听见声音立刻看过来。
我抢先一步，一把拉住她手腕，用力往回一拽。
“妹妹小心。”
我声音温柔，手劲却大。
她整个人被我拽回来，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撞到我身上。
“你——”她瞪大眼睛。
“怎么？”我松开手，“我救了你，不该说声谢谢？”
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。
太子也走过来：“顾大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回殿下，”我行礼，“臣女妹妹方才差点滑倒，臣女扶了她一把。”
太子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点打量。
顾婉柔咬着嘴唇，脸色发白。
我微笑着看她。
气不气？
你以为我会让你摔倒，然后让太子扶你？
做梦。
“姐姐……”顾婉柔压低声音，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我歪头，“妹妹说话好奇怪。”
她气得脸都红了。
我真服了，她这副样子，还真是楚楚可怜。
可惜，我不吃这套。
太子看了我们一会儿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顾婉柔狠狠瞪我一眼，也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松口气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“顾大小姐好手段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我转身，看见沈衍靠在廊柱上，手里转着个茶杯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王爷。”我行礼。
“刚才那一手，”他走过来，“拉得真准。”
“臣女不懂王爷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懂？”他笑，“你明明知道她要摔倒，抢先一步把她拽回来。不让她跟太子有接触的机会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全看见了。
“王爷误会了，”我努力稳住声音，“臣女只是恰好站在旁边。”
“是吗？”
他凑近，声音压低：“顾清音，你重生了吧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，”他退后一步，笑得很淡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他知道。
他居然知道。
翠儿跑过来：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咬牙。
沈衍……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