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婉柔那张笑脸。
笑得真恶心。
“父亲在哪?”我问。
“书房。”她侧身让开,“太子殿下来过了,父亲很高兴。”
高兴?
我冷笑。
高兴你妈。
前世就是这桩婚事害死我。
我往书房走,翠儿在后面小跑跟着。
“小姐,您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父亲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茶盏,脸上还挂着笑。
看见我进来,笑容收了收。
“清音,你来得正好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太子殿下今日来提亲了。”
“提谁?”我明知故问。
“婉柔。”父亲说,“这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恩典?
放屁。
“父亲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您不能答应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太子不是真心娶她。”我说,“他只是想拉拢您,好提前登基。”
父亲的脸沉下来。
“你从哪听来的混账话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他一拍桌子,“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,当众打妹妹,现在还敢妄议朝政!”
“父亲,我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我整个人懵了。
脸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响。
“滚回你院子去!”父亲吼道,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出门!”
我捂着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没掉下来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父亲,您会后悔的。”
“滚!”
我滚了。
回到院子,翠儿拿冰块给我敷脸。
“小姐,疼吗?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你挨一巴掌试试?”
“太子那边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。
脸疼。
心更疼。
父亲根本不听我说话。
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女儿。
顾婉柔才是他的好闺女。
卧槽,我真服了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
他信顾婉柔,不信我。
结果呢?
全家都被太子坑了。
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认了。
我爬起来。
“翠儿,拿纸笔来。”
“小姐要做什么?”
“写信。”我说,“给摄政王。”
翠儿愣了愣,还是去拿。
我写得很简单:
“太子今日来提亲,父亲已应允。
长公主那边未给准话。
我该怎么办?”
写完,我折好递给翠儿。
“想办法送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翠儿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天色暗下来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以为是翠儿回来了。
推开门,愣住了。
沈衍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下,他一身黑衣,像是从暗处走出来的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收到信。”他说,“顺路。”
顺路?
从摄政王府到尚书府,绕了大半个京城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走进屋,“你父亲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不让他答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天,”他说,“太子会收到一份大礼。”
他笑了笑,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什么大礼?”
“他勾结朝臣的证据。”沈衍说,“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我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这次不骗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说,“事情还没完。”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关上门,心跳得厉害。
明天。
明天会怎样?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,我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