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那张脸白得吓人。
顾清瑶手里的笔啪嗒掉地上，墨点子溅了一鞋面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二小姐……死了。”春兰嘴唇哆嗦，“刚才丫鬟去送茶，发现她倒在床上，脖子上全是血。”
顾清瑶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世顾清莲明明活得好好的，怎么会死？
不对。
她重生回来，很多事已经变了。
“带我过去。”
春兰拦住她：“小姐，夫人已经过去了，您别去，那边乱得很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顾清瑶推开她，往外走。
妈的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那封信、那把匕首、还有顾清莲的死……
搞毛啊，这节奏不对。
她走到顾清莲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氏的哭声。
“我的儿啊，你怎么就这么走了——”
顾清瑶脚步一顿。
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难过，是慌。
她跟顾清莲斗了那么久，恨得牙痒痒，可人真死了，她反而觉得空落落的。
而且……这死法不对。
前世顾清莲是嫁人之后才死的，现在才十五岁。
有人提前动手了。
“姐姐。”
沈逸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清瑶回头，看见他一脸凝重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出事了。”沈逸舟压低声音，“你别一个人扛，我陪你。”
顾清瑶鼻子一酸。
“先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进院子，丫鬟们跪了一地，王氏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。
顾清瑶走近一看，顾清莲躺在床上，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血已经凝固了。
她脸色惨白，眼睛还睁着。
顾清瑶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谁第一个发现的？”她问。
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举手：“是奴婢……奴婢来送茶，推门就看见二小姐她……”
“门是关着的？”
“关着的，奴婢推门进去才看见。”
“窗户呢？”
“也关着的。”
顾清瑶心里一沉。
密室杀人？
不对，这又不是话本子。
她转头看向沈逸舟，沈逸舟也在看她。
两人眼神一对，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。
这事，没那么简单。
“清瑶。”王氏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“你过来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顾清瑶心里咯噔一下。
王氏那眼神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