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舟翻窗进来了。
他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，看着我肿起来的脸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我爹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想碰我的脸，又缩回去了。
“疼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要不你试试？”
他没笑。
“清瑶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不想再瞒了。
“我不是顾家的女儿。”
沈逸舟愣住了。
“我娘不是亲娘，我爹也不是亲爹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顾清莲不是我杀的，但王氏杀的刘账房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爹他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，他帮她。”
沈逸舟深吸一口气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抓起一颗栗子，剥开，塞进嘴里。甜的，但心里苦。
“沈逸舟，你说我到底是谁啊？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清瑶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这时候还煽情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，眼泪却掉下来了。
他伸手，给我擦眼泪。
“别哭，我帮你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你爹的书房，肯定有东西。”沈逸舟压低声音，“我今晚去翻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被关着，怎么出去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外面是后院，围墙不高。
“翻墙。”
沈逸舟看了看，点头。
“行，你小心点。”
……
半夜，我换了身黑衣裳，翻出窗户。
沈逸舟在墙外接应我。
“你确定你爹书房在东院？”
“嗯，前世我去过。”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沈逸舟看了我一眼，没问。
我们摸到东院，书房灯还亮着。
顾明远在里面。
我和沈逸舟蹲在窗外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是王氏。
“老爷，那丫头留不得。”
“她毕竟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不是你女儿！”王氏声音尖利，“她是你捡来的野种！”
我浑身一颤。
沈逸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明远叹气，“可她养了十五年……”
“养虎为患！”王氏打断他，“她知道了太多，必须除掉。”
“再给我几天时间。”
“不行，明天，明天我就要动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，这是要杀我？
沈逸舟拉着我，悄声说：“走。”
我们翻出院子，回到我房间。
我坐在床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清瑶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明天，他们明天要杀我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沈逸舟握紧我的手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沈家。我娘会护着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沈逸舟，你就不怕我给你惹麻烦？”
“不怕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你是我的人，谁敢动你，我跟他拼命。”
我心里一暖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“睡吧，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他翻窗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明天……
明天会怎样？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王氏那句话：
“她是你捡来的野种！”
野种。
我到底是谁？
门突然响了。
“小姐，小姐！”是春兰的声音，“不好了，老爷和夫人带着人来了！”
我一骨碌爬起来。
现在？
现在就要动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