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苏云锦就醒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问。
收拾东西。
沈逸舟在外面备马。
我走出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上马。
苏云锦也上马。
三个人。
一路往京城。
路上很安静。
苏云锦在前面。
我和沈逸舟在后面。
“你说她到底是不是我娘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别露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了一段。
苏云锦回头。
“你俩嘀咕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累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中午。
在路边歇脚。
苏云锦去买水。
我坐在石头上。
沈逸舟递给我一块干粮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干巴巴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到了京城，就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我爹是丞相，我娘是……谁知道是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怕。”我说，“是烦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烦也得面对。”他说。
我叹了口气。
苏云锦回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又上路。
太阳很大。
晒得人头晕。
我有点恍惚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的事。
现在的事。
顾清莲的死。
王氏的脸。
还有那个神秘人。
他说的话。
“别全信。”
谁都不能信吗？
我看了眼前面的苏云锦。
她真的是我娘吗？
还是……
“小心！”
沈逸舟突然喊。
我抬头。
前面路上站着几个人。
拿着刀。
苏云锦勒住马。
“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领头的人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沈逸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问那么多干嘛。”领头的人说，“动手！”
苏云锦拔剑。
“清瑶，躲后面！”她喊。
我往后缩。
沈逸舟也拔剑。
两个人冲上去。
打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。
我躲在树后。
手在抖。
突然。
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。
我挣扎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树林里跑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救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和沈逸舟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苏云锦早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个是假的。”
“那沈逸舟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沈逸舟，在京城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再不走，就没命了。”
我回头看。
外面还在打。
苏云锦和沈逸舟……
他们是谁？
我该信谁？
“走不走？”神秘人问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。
消失在树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