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堆东西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给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笔医药费。”
“我妈的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大三那年冬天。”
“你消失后没多久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妈病了？”
“你爸找我的时候，提了一句。”
“说你妈生病了，你压力大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，你一个人扛着，得多累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查了医院。”
“找到你妈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把钱交了。”
“匿名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告诉你了，你会收吗？”
“你那时候连见都不愿见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捂住脸。
妈的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我以为自己扛过去了。
结果是他替我扛的。
“陆辞……”
“你傻不傻？”
他蹲下来，摸我头。
“不傻。”
“就是见不得你受苦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你这十年，怎么过的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上班，找你。”
“找你，上班。”
“没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没谈过恋爱？”
“没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心里有人。”
“装不下别人。”
我抱住他。
抱得很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拍我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现在找到了。”
“就行。”
我松开他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你未婚妻？”
他皱眉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。”
“我妈想撮合。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她打电话给你，是故意的。”
“想气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妈一直想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，我放不下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还放得下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放不下。”
“也不想放。”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他擦我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再哭我心疼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林薇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点头。
他牵起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上去看看阿姨。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手被他握着。
很暖。
到了门口。
我掏出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他接过钥匙。
开了门。
屋里很空。
我妈的东西都搬走了。
只剩几件旧家具。
他走进去。
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然后对着空屋子说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是陆辞。”
“温念的男朋友。”
“对不起，来晚了。”
“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阿姨看着呢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以后有我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他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林薇发消息。”
“说她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