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第二天一早去市场。
买招牌的店还没开门。
他蹲在路边抽烟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建国。
“回来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锅盖上有指纹。”
周远一愣。
“什么指纹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跑回修车铺。
周建国站在灶台前。
锅盖翻过来。
内侧有五个指纹。
很清晰。
像刚印上去的。
周远凑近看。
“这是？”
“昨天擦锅盖时还没。”
周建国声音发颤。
“我昨天擦了三遍。”
周远伸手摸了摸。
指纹不深。
但纹路很完整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周建国盯着指纹。
“你妈的指纹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她右手食指有个疤。”
周远低头看。
指纹上确实有道浅痕。
他后背发凉。
“卧槽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周建国没说话。
他拿起锅盖。
对着光看。
“这锅。”
“你妈订的。”
“她碰过。”
周远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周建国沉默。
“可能。”
“她今天回来了。”
周远头皮发麻。
“爸你别吓我。”
周建国把锅盖放下。
“我没吓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一直没走。”
周远盯着锅盖。
指纹还在。
他突然想起母亲的信。
信里说。
“小远，妈会一直看着你。”
周远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真回来了？”
锅盖没反应。
周建国拿起锅盖。
用抹布擦了擦。
指纹还在。
擦不掉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指纹。”
“擦不掉。”
周远接过锅盖。
用力擦。
指纹纹丝不动。
像刻上去的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远放下锅盖。
“爸。”
“这锅盖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周建国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我昨天擦时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今天早上就有了。”
周远沉默。
他想起昨晚。
自己煮粥时。
锅盖是干净的。
“昨晚我煮粥时。”
“也没看到。”
周建国看着他。
“那。”
“只能是她。”
周远低头。
眼泪掉在锅盖上。
指纹被眼泪浸湿。
纹路更清晰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指纹上。
有道浅痕。
和母亲右手食指的疤一样。
“妈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出来见我？”
周远声音哑了。
周建国拍拍他肩膀。
“她见了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煮粥时。”
“她就在旁边。”
周远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锅盖。”
“她碰过。”
周远看着锅盖。
指纹还在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。”
“你连指纹都舍不得擦。”
“是想让我知道。”
“你回来过。”
周建国没说话。
他拿起锅盖。
放回锅上。
“粥铺。”
“明天开业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会来的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去市场买招牌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锅盖上的指纹。
在灯光下。
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