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说完这句话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林霜瞪着他。“你炸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烈低头看自己的手。“我刚才就想了那么一下。”
“想了一下？”林霜声音都变了。“你他妈想了一下就把觉醒者基地炸了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沈烈说。“我就想着……我妈骗我，我爸也骗我，你们全都骗我。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脑子里突然有一股能量冲出来。”沈烈回忆。“像是一拳砸出去的感觉。”
林霜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
“炸了基地。”
“那是觉醒者最大的据点。”林霜说。“里面至少有两百个觉醒者。”
“全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霜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蘑菇云。“但肯定没活口。”
沈烈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爽。
不是吧，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？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霜皱眉。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嘴角在抽。”
“那是肌肉痉挛。”沈烈说。“刚用了太多能量。”
林霜不信。但她没追问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老周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“怎么回事？那边炸了！”
“沈烈炸的。”林霜说。
老周看着沈烈。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炸的？”
“就想了一下。”
老周的表情很精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想了一下就把觉醒者基地炸了？那你要认真想一下，是不是能把整个地球炸了？”
沈烈愣了愣。
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别瞎说。”林霜打断。“沈烈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有点累。”沈烈说。“像跑了一万米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饿。”
他确实饿了。
那种饿不是肚子饿，是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感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吃。
“你又要进化了。”林霜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吞噬了太多能量。”林霜解释。“刚才那一炸，至少消耗了你体内一半的储备。现在身体自动进入吞噬模式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找怪物。”老周说。“越多越好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林霜喊。
“找吃的。”沈烈头也不回。
他走出院子，上了车。
林霜和老周跟上。
车子发动。
沈烈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
后悔吗？
不后悔。
他要变强。
强到没人能骗他。
强到没人能威胁他。
强到……能保护所有人。
车子驶出小镇。
前方是一片废墟。
废墟里有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沈烈知道一件事。
他要吃。
吃光所有怪物。
然后去找他妈。
问清楚。
为什么要骗他。
为什么要制造他。
为什么……要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