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放下碗。
“孙叔，你到底什么人？”
孙瘸子没抬头。
“一个瘸子。”
“少来。”
裴恒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，你替我还二十万，你让我去打拳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有人警告我别信你。”
孙瘸子终于抬起头。
“那你信了？”
“我没说信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
孙瘸子站起来，一瘸一拐走向门口。
“拳场下午三点开门。你两点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
裴恒追上去。
“昨晚那个黑影，到底是谁？”
孙瘸子回头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这你家。”
“我家就不能有鬼？”
裴恒一愣。
这老头，嘴真硬。
孙瘸子推开门。
“两点，别迟到。”
门关上。
裴恒站在原地。
搞毛啊。
他掏出古玉。
还是凉的。
但心里热得慌。
这破地方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他走到院子里。
阳光刺眼。
昨晚那个黑影，到底是谁？
孙瘸子装的？不可能，他瘸得真。
外人？那为什么只放纸条不动手？
裴恒揉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想不通就别想。
下午去拳场，先看看什么路数。
他转身回屋。
突然。
古玉烫了一下。
裴恒低头。
玉面上闪过一道红光。
然后。
一行字浮现。
“炼体三层：赤蛇胆已服。下一味：虎骨草。地点：城西黑市。”
裴恒瞳孔一缩。
虎骨草。
黑市。
这古玉，真能指路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，这拳场，非去不可了。
拳场在哪？
孙瘸子没说。
两点。
他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裴恒在屋里踱步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孙瘸子站在门口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拳场。”
“不是两点吗？”
“提前了。”
裴恒皱眉。
这老头，变卦真快。
他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几条巷子。
越走越偏。
最后，停在一个废弃工厂前。
孙瘸子推开铁门。
里面，别有洞天。
灯光昏暗。
擂台在中央。
周围坐满了人。
烟雾缭绕。
裴恒扫了一眼。
至少上百号。
“新来的？”
一个光头走过来。
孙瘸子点头。
“他打。”
光头打量裴恒。
“瘦了点。”
“能打。”
“行。第一场，跟黑牛。”
裴恒还没反应过来。
光头已经喊了。
“新人对黑牛！押一赔三！”
台下沸腾。
裴恒看向孙瘸子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打。”
“打谁？”
“黑牛。”
孙瘸子转身就走。
“你——”
裴恒话没说完。
一个两米高的壮汉跳上擂台。
肌肉虬结。
满脸横肉。
“小子，上来。”
台下哄笑。
裴恒咬牙。
卧槽。
这老头，真坑。
他翻身上台。
黑牛咧嘴。
“三拳，让你趴下。”
裴恒没说话。
古玉开始发烫。
他握紧拳头。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