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像刀子。
“别信孙瘸子。他是当年害你师父的人。”
他手心出汗。
抬头。
孙瘸子还站在那。
月光下,老头那张脸看不清表情。
“走吧,小子。”
裴恒没动。
“老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认识我师父多久了?”
孙瘸子愣了一下。
“十几年吧。”
“他……怎么死的?”
风突然停了。
孙瘸子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回去说。”
“不。”裴恒声音发硬。“就在这说。”
孙瘸子看他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收到消息了?”
裴恒没说话。
“谁发的?”
“你管谁发的。”裴恒往前走一步。“你就告诉我,是不是你害的?”
孙瘸子没退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古玉的事?”
“你师父告诉我的。”
“放屁!”裴恒吼出来。“我师父从来没提过你!”
孙瘸子叹气。
“他当然不会提。他死之前,让我照顾你。”
裴恒愣住。
“你他妈……搞毛啊?”
孙瘸子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和裴恒那块几乎一样。
只是颜色暗一些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师父的。”孙瘸子声音低。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裴恒接过玉佩。
古玉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玉佩上浮现一行字。
“孙瘸子,可信。”
裴恒脑子炸了。
什么情况?
古玉说可信?
那匿名消息呢?
他掏出手机。
再看那条消息。
号码已经注销。
“卧槽。”
裴恒骂了一句。
孙瘸子看着他。
“现在信了?”
裴恒没回答。
他抬头。
“那匿名消息是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孙瘸子摇头。“但肯定有人不想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你师父的死。”
裴恒握紧拳头。
“我师父不是病死的?”
孙瘸子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裴恒。
眼神里全是话。
但不说。
“说话啊!”
“有些事,你现在知道,会死。”
裴恒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古玉还在发烫。
烫得他胸口疼。
他低头。
古玉上又浮现一行字。
“炼体四层,需血灵芝。城西黑市,明晚子时。”
裴恒抬头。
“黑市?”
“嗯。”孙瘸子点头。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你不是腿瘸吗?”
“瘸子也能打。”孙瘸子笑了。“明晚见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裴恒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匿名消息。
“明晚黑市,别去。是陷阱。”
裴恒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。
到底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