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回到林若溪家，已经半夜。
林若溪没睡。
她坐在客厅，手机亮着。“查到了。”她说。“孙瘸子三年前中枪，枪伤。不是刀伤。”
裴恒点头。
“老鬼在撒谎。”林若溪皱眉。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裴恒说。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打开木盒，血灵芝是真的。
古玉发烫：炼体四层所需药草已齐，建议立即服用。
“搞毛啊。”裴恒骂了一句。“这破玉就知道催。”
林若溪看他。“你打算吃？”
“吃。”裴恒说。“不吃怎么变强。”
他一口吞下血灵芝。
苦。
涩。
像嚼了一嘴泥巴。
体内燥热炸开，古玉疯狂震动。
裴恒咬牙，汗如雨下。
林若溪递毛巾。“撑住。”
“妈的。”裴恒低吼。“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。”
半小时后，燥热消退。
古玉显示：炼体三层巅峰，距离四层一步之遥。
裴恒喘气。“还差一味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龙骨草。”裴恒说。“只有城西黑市有。”
林若溪拿出手机。“我问问。”
“别。”裴恒拦住她。“老鬼说城西仓库见，明天我去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裴恒说。“反正也没退路。”
他躺沙发上，闭上眼。
累。
身体累，心也累。
第二天一早，裴恒出门。
城西仓库，老鬼在门口等他。
“来了。”老鬼笑。
“少废话。”裴恒说。“龙骨草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老鬼递烟。“先聊点别的。”
裴恒没接。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的死。”老鬼说。“我查到点东西。”
裴恒心一紧。“说。”
老鬼抽了口烟。“你师父不是孙瘸子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青龙帮。”老鬼说。“准确说，是青龙帮的幕后老板。”
裴恒愣住。“幕后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压低声音。“青龙帮只是明面上的势力，真正操控的人，姓赵。”
“赵什么？”
“赵天罡。”老鬼说。“城西的地头蛇，手眼通天。”
古玉突然发烫。
显示一行字：赵天罡，炼体五层。
裴恒倒吸一口凉气。
炼体五层。
比自己高两层。
“你怕了？”老鬼笑。
“怕个屁。”裴恒说。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。“龙骨草，给你。”
裴恒接过来。“条件？”
“没条件。”老鬼说。“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裴恒盯着他。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活着。”老鬼说。“这城里，能跟赵天罡叫板的，就剩你了。”
裴恒沉默。
手机震动。
林若溪发来消息：“孙瘸子失踪了。”
裴恒抬头看老鬼。“孙瘸子跑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老鬼说。“他知道的太多。”
裴恒攥紧小瓶。
“那我该去哪找他？”
老鬼摇头。“找不到的。”
“总有办法。”裴恒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老鬼叫住他。“等等。”
裴恒回头。
“赵天罡后天在城西酒店办寿宴。”老鬼说。“你想查真相，可以去。”
裴恒点头。
走出仓库，阳光刺眼。
他打开小瓶，闻了闻。
龙骨草是真的。
古玉显示：可信度80%。
裴恒深吸一口气。
后天。
城西酒店。
赵天罡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若溪回消息：“帮我查赵天罡的底。”
“收到。”林若溪秒回。
裴恒收起手机。
街对面，有个人在看他。
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
裴恒警觉。
那人转身就走。
裴恒追上去。
拐过街角，人不见了。
地上掉着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别信老鬼。他才是害你师父的人。”
裴恒愣住。
古玉发烫。
显示：老鬼可信度30%。
靠。
又反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