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一个破旧的砖窑前。
沈棠推开车门,腿软得站不住。
顾深下车,检查后窗。
“他们没追上来?”沈棠问。
“暂时甩掉了。”
“暂时?”
顾深没接话。
沈棠靠在车上,喘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天黑。”
“等天黑干嘛?”
“换路走。”
沈棠看着他,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“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次?”
顾深抽烟。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知道他在哪?”
“知道个大概。”
“大概?”
沈棠气得笑出声。
“搞毛啊,你耍我玩呢?”
顾深看她一眼。
“你爸当年救过我,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会带你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有人会来接我们。”
“谁?”
顾深没回答。
沈棠觉得这对话没法继续。
她钻进车里,拿出那件旗袍。
沾了血的布料已经干了,留下暗红色的痕迹。
她用手搓了搓,搓不掉。
“妈的。”
顾深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水。
“先喝点。”
沈棠没接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让我做这件旗袍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深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有人要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的故人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什么故人?”
“一个能救你爸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沈棠觉得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重生回来,以为这辈子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呢?
被一个退伍军人牵着鼻子走。
连父亲在哪都不知道。
“你信我吗?”顾深突然问。
沈棠抬头看他。
“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是我唯一的线索。”
顾深苦笑。
“这算信任吗?”
“算交易。”
沈棠说完,下车走到砖窑旁边。
里面黑漆漆的,有股霉味。
她蹲下来,看着远处的玉米地。
风吹过来,玉米叶子哗哗响。
忽然,她听到有脚步声。
不是顾深的。
沈棠猛地回头。
花衬衫男人站在她身后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小姐,别动。”
沈棠心脏一紧。
顾深呢?
“你朋友在车里睡着了。”
花衬衫男人笑了笑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去哪?”
“去见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得先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。”
沈棠攥紧旗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旗袍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爸的命在我手里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不是病危。”
花衬衫男人走近一步。
“他是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旗袍里藏的东西,才是我要的。”
沈棠低头看手里的旗袍。
她忽然明白。
顾深让她做旗袍,不是因为有人要。
而是因为旗袍本身,就是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