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站在门口。
喘着气。
“你妈出事了。”
我手里还攥着那半张照片。
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花衬衫的人找到饺子馆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他走进来，看到我手里的照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递给他。
“夹层里的。”
他接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和花衬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认识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不是说花衬衫是另一拨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妈和他笑得这么开心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又他妈不是时候？”
我火了。
“每次都是不是时候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说？”
“等你妈找到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一把抢回照片。
“我妈要是真出事了，你还能说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
我指着照片。
“我妈认识花衬衫。”
“花衬衫之前警告我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现在又找到饺子馆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顾深没否认。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对。”
他承认了。
“但我也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他妈这叫保护？”
“我差点死了。”
“你被打晕的时候，我差点被花衬衫弄死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你妈可能在那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南城老码头。”
“我妈在那干嘛？”
“她以前在那住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深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也让我保护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让你保护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花衬衫呢？”
“花衬衫是你妈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让他盯着你。”
“怕你出意外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那我爸被关起来。”
“也是我妈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另一拨人。”
“你妈和花衬衫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外公的死。”
“还有你爸当年得罪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爸被关起来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“你妈故意躲起来。”
“也是为了引那些人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重生的事。”
“你也是从我爸那知道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说你会回来。”
“让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他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去找你妈。”
“老码头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
“但这次你得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走到巷口。
突然。
一辆面包车冲过来。
急刹。
车门打开。
花衬衫跳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有人埋伏。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刚传消息。”
“老码头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你们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看着花衬衫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你妈的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之前要威胁我？”
“演戏。”
“演给谁看？”
“演给那拨人看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在阻止你。”
“实际上我在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安全。”
“但你们不能去老码头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信他吗？”
我犹豫了。
照片上的笑容。
花衬衫的警告。
顾深的坦白。
全搅在一起。
“信。”
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“还能更糟吗？”
花衬衫点头。
“上车。”
我们上了面包车。
车开动。
窗外街灯一闪一闪。
我攥着照片。
手心全是汗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我妈到底在躲什么？
那拨人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