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顾北辰，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天快亮了。
树林尽头，有个山洞。
“进去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把他扶进去。
洞里很黑。
我摸到一些干草。
“躺下。”我说。
他躺了。
我检查他伤口。
血止住了。
但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找水。”我说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们追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别冒险。”
我坐回去。
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的呼吸声。
粗重。
“你骗了我很多次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将军身份是假的。”我说。“母亲早死了。你说救她，是假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“还有什么骗我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这时候说这个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怕没机会了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“养你的伤。”
他听话。
闭上眼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想。
这人。
到底哪句是真的。
但我没问。
因为我也怕。
怕答案。
怕他说的，是真的。
更怕，是假的。
我靠在他旁边。
没睡。
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天慢慢亮了。
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手摸到一块石头。
脚步声近了。
然后停了。
一个声音说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