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说走。
我说好。
然后我们仨就站在山洞里。
大眼瞪小眼。
“怎么走？”我问。
爹看看顾北辰。
顾北辰看看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俩别光看我啊。”
“有密道。”爹说。“但得先出山洞。”
“外面全是追兵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笑了。
笑得挺欠揍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但得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装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让我装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装死。我抱着你出去。他们不会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顾北辰。”他说。“他们以为我拿你尸体回去交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他们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你死了。他们也没必要追了。”
“那爹呢？”
“爹躲起来。”他说。“等我们引开人。他再走密道。”
爹点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来吧。”
我躺下。
闭眼。
顾北辰把我抱起来。
他手挺稳。
但心跳很快。
我听见他呼吸声。
也挺急。
“别紧张。”我小声说。“你手别抖。”
“我没抖。”他说。
“你抖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“死人不会说话。”
我闭嘴了。
他抱着我走出山洞。
外面火把亮着。
有人喊：“谁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他说。“人死了。我带回去交差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中毒死的。”
有人凑过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那人看了看。
“真死了？”
“你要不要摸摸？”顾北辰说。“她还有体温。但没气了。”
那人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别耽误时间。”
顾北辰抱着我往前走。
我听见脚步声远了。
又近了。
“等等。”那人说。
顾北辰停住了。
我心跳差点漏一拍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你怀里那个。”那人说。“她眼睛动了一下。”
完了。
我心想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然后他突然把我往地上一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真死了还动？”
我摔在地上。
疼。
但我没动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顾北辰说。“死人不会动。”
那人凑过来。
又看了看。
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顾北辰把我重新抱起来。
这回他抱得紧了点。
我听见他小声说：“别乱动。”
我没动。
一直到他把我抱进一辆马车。
他才松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“安全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你摔我那下。”我说。“是真摔啊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。“假摔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完脸色又沉下来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“多复杂？”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“不是你娘的亲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他说。“真的太后。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宫里那个……”
“是太师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被关的地方。就是太后寝宫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我娘在太后寝宫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但那里。是龙潭虎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“你怕了？”他问。
“怕？”我说。“我怕个屁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“冷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外衣脱下来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进宫。”
“怎么进？”
“当我的侍女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要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她以为我杀了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她肯定很高兴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高兴到。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我们找到你娘。带她走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他说。“但必须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挺坚定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就干吧。”
马车往前跑。
外面风声很大。
我听见远处有哭声。
细碎的。
像是从宫墙里传出来的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侧耳听了听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是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她在哭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里突然疼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去接她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马车跑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