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踏出门槛。
就看见一群人。
乌压压的。
站在院子里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面白无须。
笑眯眯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“太后有请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她哪儿也不去。”他说。
太监没动。
“顾将军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说了，你也要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沈老爷。”太监补了一句。“已经请到宫里头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爹？”我说。“你们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太监说。“沈老爷好着呢。太后就是想跟你们聊聊。”
聊？
聊什么？
聊怎么弄死我们？
“不去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太监说。
他一挥手。
身后那群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都是禁军。
带刀的。
我数了数。
至少二十个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说。“离谱。”
顾北辰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要不……”我说。“去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我说。“去了还能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赌太后不想杀我们。”我说。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总比在这儿被砍死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太监笑了。
“沈姑娘明白人。”他说。“请。”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反正你也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太监往外走。
经过王氏身边。
她还在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们完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走出沈府大门。
外头天已经亮了。
马车停在门口。
太监掀开帘子。
“请。”他说。
我上了车。
顾北辰跟着上来。
帘子放下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就这么进宫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我还没吃早饭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还有心情吃早饭？”他说。
“饿死鬼不好当。”我说。
他没接话。
沉默。
马车颠簸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。
药方。
父亲。
还有那个空佛龛。
祖母到底藏了什么？
“到了。”太监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马车停下。
帘子掀开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座宫殿。
朱红色的大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宫女。
“沈姑娘，顾将军。”太监说。“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了车。
顾北辰跟上。
我们走进大门。
穿过长廊。
来到一间偏殿。
殿里没人。
“太后马上到。”太监说。“二位稍候。”
他退出去。
门关上。
殿里只剩我和顾北辰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“太后会怎么对付我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怕不怕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你呢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没用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沉默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穿着明黄色的凤袍。
面容精致。
看不出年纪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晚晴。”她说。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