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干尸，喉咙发紧。
“你死了？”
干尸点头，眼眶里空荡荡的。
“死了很久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能说话？”
干尸咧嘴，露出一排黑牙。
“异骨吊着一口气。”
“等我找到替死鬼。”
顾烈后背一凉。
“替死鬼是我？”
干尸没答，转身就走。
骨头在脚下咔嚓响。
顾烈咬牙跟上。
甬道越来越窄。
两边的骨头墙上开始渗出水珠。
黑色的水珠。
滴在地上冒白烟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顾烈低声骂了一句。
干尸在前面笑。
“邪门？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第六层里，全是活的骨头。”
顾烈脚步一顿。
“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会走，会咬人。”
“还会吃异骨。”
顾烈摸了摸胸口，异骨烫得厉害。
“你下去过？”
干尸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下去过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最好别下去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那你带我来干嘛？”
干尸指了指前方。
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满了骨头纹路。
和顾烈胸口的异骨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入口。”
“你进不进，随你。”
顾烈盯着石门，异骨在胸口疯狂跳动。
像在催他。
又像在警告。
“进去会死？”
干尸耸肩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你不进去，迟早也会死。”
“变成我这样。”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伸手，推门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干尸笑了。
“钥匙不对。”
顾烈皱眉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的异骨。”
“贴上去。”
顾烈犹豫了一下，解开衣服，把胸口按在石门上。
异骨猛地一烫。
石门开始震动。
纹路亮起来。
刺眼的白光。
顾烈眯着眼，看见门缝里涌出黑气。
死气。
浓得呛人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干尸站在他身后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你的路。”
“在下面。”
顾烈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去？”
干尸摇头。
“我去不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只能送你到这儿。”
顾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抬脚，迈进黑暗。
身后石门轰然关闭。
异骨在胸口炸开。
剧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钻。
顾烈咬牙，没叫出声。
黑暗中，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的新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