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长老掏出那块碎片。
金色的。
在昏暗的地下室里，亮得刺眼。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骗所有人？”
铁长老笑了笑。“你以为我真要杀你？”
“我要是真想杀你，你早死八百回了。”
影子皱眉。“那你演的这出戏，图什么？”
“图真相。”
铁长老把碎片扔给顾尘。“接着。”
顾尘接住。
碎片入手冰凉，没有共鸣。
他愣了。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铁长老说。“第七块碎片，从来就不存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赵岩跳起来。“你逗我呢？那之前那个白衣人手里的金色碎片——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铁长老打断他。“我做的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这三百年的局，全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局。”
铁长老叹了口气。“是试验。”
影子冷笑。“试验什么？”
“试验剑骨能不能被复制。”
铁长老看着顾尘。“你体内那块碎片，是唯一真的。”
顾尘低头。
手里六块碎片，五块是假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赵岩蹲在地上。“我白死了？”
“你没死。”
铁长老说。“我救了你。”
赵岩一愣。
摸了摸胸口。
伤口还在，但已经不流血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喃喃道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铁长老没回答。
他看向老铁。
“师兄，你还记得师父死前说的话吗？”
老铁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“他说……剑骨是诅咒。”
“对。”
铁长老说。“所以我要毁掉它。”
顾尘抬头。“那你为什么还给我碎片？”
“因为毁掉剑骨的办法，就在你体内。”
铁长老盯着他。“那块真碎片里，藏着答案。”
顾尘握紧碎片。
碎片突然发光。
很烫。
“什么答案？”
他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铁长老说。“用剑心去看。”
顾尘闭上眼睛。
剑心在体内震动。
碎片里的画面涌出来——
一个老人，跪在剑冢前。
他手里握着七块碎片。
他把其中六块扔进火里。
“假的。”
老人说。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那块……”
他看向镜头。“只能毁掉自己。”
画面断了。
顾尘睁眼。
手在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铁长老。“毁掉自己？”
铁长老没说话。
影子也没说话。
安静了很久。
赵岩小声说。“这剧情……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