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你……你太爷爷的事，村里人都知道。”
“都知道？”沈逸冷笑，“都知道他被自己徒弟害死的？”
王大爷不说话了。
沈逸盯着他，黑剑握得死紧。“那你当时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啊！”
王大爷后退一步，撞上身后的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也在？”
“嗯。”王大爷低下头，“我跟你太爷爷一起去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他？”
“救不了。”王大爷苦笑，“那条蛇太猛了，我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“白素呢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王大爷抬头，“你太爷爷让她跑，她就真跑了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白素说的是真的？
她没害太爷爷？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她害死的？”沈逸追问。
王大爷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火了，“猜的？你就乱说？”
“不是乱说！”王大爷急了，“她要是没跑，你太爷爷说不定能活！”
沈逸盯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离谱。
这老头，就因为白素跑了，就断定是她害死的？
“你还有事瞒着我。”沈逸说。
王大爷脸色又变了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她？”
“谁说我怕她？”
“你刚才的样子，就跟见了鬼一样。”
王大爷不说话了。
沈逸等了半天，他一个字都不说。
“行。”沈逸转身就走，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“别去！”王大爷突然喊住他。
沈逸回头。
王大爷咬着牙，像在挣扎什么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其实是你太爷爷的徒弟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你太爷爷的徒弟。”王大爷说，“跟白素一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王大爷打断他，“我怕那条蛇，怕那个女人，怕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混乱。
又一个徒弟？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？”王大爷苦笑，“你太爷爷死了，钥匙在你手上，我还能怎样？”
“那白素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王大爷低下头，“她是你太爷爷最疼的徒弟。”
沈逸心里一颤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小心她。”王大爷抬头，“她想要的东西，从来不会放手。”
沈逸盯着他，不知道该信谁。
白素说要带太爷爷回家。
王大爷说白素想要钥匙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都在说谎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逸说，“谢谢王大爷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家门口，看见白素坐在门槛上。
她抬头看着他。“你去找王大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沈逸想了想，没说实话。“没说什么。”
白素盯着他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太爷爷的大徒弟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才是最早跟着你太爷爷的人。”白素说，“我后来才拜师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那把钥匙。”白素打断他，“你太爷爷把钥匙传给了你，没传给他。”
沈逸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恨你。”白素说，“他恨你太爷爷，也恨你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那他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白素站起来，“你太爷爷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沈逸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上山，我也在。”白素说，“你太爷爷让我先走，我走了。但我没走远，我躲在树上，看见了一切。”
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看见王大爷偷袭你太爷爷。”白素说，“他趁你太爷爷跟蛇打的时候，背后捅了一刀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条蛇咬死了你太爷爷。”白素说，“王大爷跑了，蛇追不上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，你信吗？”白素盯着他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逸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