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逸就被白素拽到了后山。
“搞毛啊，天还没亮透。”沈逸揉着眼睛。
白素没理他，抽出腰间长剑。
“看好了。”
她手腕一抖，剑光划破晨雾。
沈逸瞪大了眼。
那一剑，快得不像人。
剑尖刺破空气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然后白素收剑。
“就这？”沈逸愣住。
“就这。”白素说，“练会了再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就一下？”
“破云剑法第一式，叫‘破雾’。”白素说，“练到极致，一剑能劈开云雾。”
沈逸接过她递来的剑。
“怎么练？”
“每天刺一万次。”
“一万次？！”沈逸差点把剑扔了。
“嫌少？”白素挑眉，“你太爷爷当年，每天刺三万次。”
沈逸闭嘴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举剑。
刺。
收。
再刺。
……
太阳从山头爬上来时，沈逸已经刺了两千多次。
手臂酸得抬不起来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白素坐在石头上。
沈逸一屁股坐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这剑法……真能杀蛇？”
“能。”白素说，“你太爷爷用这一剑，杀了那条黑蛟。”
“黑蛟？”沈逸想起昨天她说的话，“就是那条龙？”
“嗯。”白素眼神暗了暗，“那条蛇，其实是黑蛟的幼崽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意思是，我杀的那条，是龙的儿子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靠！”沈逸站起来，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就不杀了？”
沈逸语塞。
“反正已经死了。”白素说，“继续练。”
沈逸咬牙，又举起了剑。
……
中午的时候，王大爷来了。
他拎着一壶水，远远站着。
“小逸，练剑呢？”
沈逸看了白素一眼。
白素没说话。
“嗯。”沈逸应了一声。
王大爷走近，盯着白素。
“白丫头，你教他什么？”
“破云剑法。”白素冷冷地说。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这剑法会要他的命！”
“不会。”白素说，“我教的是对的。”
“对个屁！”王大爷把水壶摔地上，“你知道他太爷爷怎么死的？就是练这剑法走火入魔！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王大爷，你说什么？”
王大爷指着白素。
“她骗你的！破云剑法根本不能练！练了会死！”
白素站起来。
“王老头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你害死了他太爷爷，现在还想害他！”
沈逸脑子一片混乱。
他看看王大爷，又看看白素。
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白素没说话。
王大爷也没说话。
沈逸握紧了剑。
“你们俩，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白素叹了口气。
“沈逸，你信我吗？”
沈逸看着她。
他想起太爷爷的纸条。
又想起白素给的玉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练。”白素说，“练完一个月，你自然知道。”
王大爷还想说什么，白素瞪了他一眼。
“王老头，你走吧。”
王大爷咬了咬牙，转身走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看着王大爷的背影。
“白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教的是对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王大爷说的，走火入魔的事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白素说，“你太爷爷确实走火入魔过。”
沈逸心里一凉。
“但他没死。”白素说，“他后来练成了。”
“那他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白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你练完第一式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剑。
刺。
收。
再刺。
太阳西斜的时候，沈逸刺了七千多次。
手臂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白素走过来，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姿势不对。”
她调整了一下沈逸的手腕角度。
“再试试。”
沈逸刺出一剑。
剑尖划过空气，发出“嗡”的一声。
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“有感觉了？”白素问。
“嗯。”沈逸说，“好像……更顺了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……
晚上，沈逸躺在床上，手臂疼得睡不着。
他拿起太爷爷的黑剑，放在胸口。
“太爷爷，你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沈逸突然听到屋顶有动静。
他翻身下床，推开门。
白素站在屋顶，看着远方。
“睡不着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沈逸爬上去。
“明天继续练。”白素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白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等三十年？”
白素没说话。
“就为了钥匙？”
“不是。”白素说，“是为了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？”
“等你练完第一式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沈逸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这些高手，说话就爱说一半。”
白素笑了。
“因为说完了，你就没动力练剑了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等你练完第一式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白素说完，跳下屋顶。
沈逸坐在屋顶，看着月亮。
他想起太爷爷的信。
想起王大爷的话。
想起白素的眼神。
他到底该信谁？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练完第一式。
因为答案，就在那一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