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撞上来了。
不是撞击。
是停靠。
船体裂开一道缝，蓝光从里面涌出来。
陆辰拉着右边林薇往后退。
影子挡在前面，身体开始扭曲。
“别动。”影子说，“那不是船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船长的身体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蓝光越来越亮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的。
干枯的。
像死了很久。
右边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它……”
“它在叫我。”
陆辰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搞毛啊，这次我不选了。”
影子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选不选都没用。”
“它要的是她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那只手抓住了裂缝边缘。
一具身体从里面爬出来。
很高。
很瘦。
皮肤像纸一样薄。
能看见下面的血管。
蓝色的。
在发光。
它站起来了。
看着右边林薇。
开口。
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女儿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右边林薇摇头。
“我不是你女儿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船长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也要开锁。”
“你开不开？”
陆辰挡在前面。
“开什么锁？”
船长看着他。
眼睛是空的。
没有瞳孔。
只有蓝光。
“心脏的锁。”
“她的心脏。”
“我的心脏。”
“你体内心脏的锁。”
陆辰胸口开始疼。
两套心脏系统在打架。
右边林薇突然捂住肚子。
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肚子里的石头……”
“在动。”
影子说。
“它在觉醒。”
“因为船长在。”
“它想回去。”
右边林薇蹲下去。
冷汗往下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石头。”
“我吞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陆辰扶住她。
“撑住。”
“别让它出来。”
船长又笑了。
“出来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心脏。”
“只是忘了。”
“我帮她记起来。”
船长伸出手。
蓝光从指尖射出。
直接打进右边林薇的肚子。
她惨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陆辰想冲过去。
影子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她现在是容器。”
“你在碰容器。”
“船长会炸掉你。”
陆辰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看着她变成心脏？”
影子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。”
“你阻止不了。”
右边林薇抬起头。
眼睛变成蓝色。
她看着陆辰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船长的记忆。”
“影子的记忆。”
“还有你的。”
“你体内心脏的记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原来。”
“我一直是工具。”
“船长的工具。”
“影子的工具。”
“你的工具。”
陆辰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我选的。”
右边林薇愣住了。
蓝光在她眼睛里闪。
船长在旁边说。
“选？”
“你选不了。”
“她是我造的。”
“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。”
“包括她的命。”
“包括她的心。”
陆辰盯着船长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现在是人。”
“不是工具。”
船长笑了。
笑得更难听了。
“人？”
“她连血都是蓝的。”
“算什么？”
“人？”
右边林薇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发光。
蓝光从指尖渗出来。
她哭了。
眼泪是蓝色的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怪物。”
陆辰走过去。
影子没拦。
船长也没动。
他蹲在她面前。
看着她。
“怪物怎么了？”
“我也是怪物。”
“我们俩凑一对。”
“刚好。”
右边林薇抬头。
眼泪还在流。
但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
“操。”
船长在旁边鼓掌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“感人。”
“真感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她的时间到了。”
船长伸出手。
直接插进右边林薇的肚子。
蓝光炸开。
陆辰被冲飞。
撞在墙上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他抬头。
看见右边林薇的肚子裂开。
里面全是蓝光。
一颗心脏在发光。
船长的声音在响。
“锁开了。”
“钥匙归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取心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