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住。
妈妈的声音？
“别回头。”沈砚又说。
可那声音太真了。
“晴晴，回来——”
我转头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路灯。
和影子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不是幻听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真身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那个是分身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，一直在黑楼里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
“因为时间线快崩了。”他说，“她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？”
“去黑楼。”他说，“去见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你可能会消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。”
“所以别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他拉我。
我没动。
“我想见她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嘴唇，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会毁了你。”
“已经毁了。”我说，“从我爸死那天就毁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后悔。”
我们转身。
朝黑楼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风。
和脚步声。
突然。
黑楼的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真的那个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像十年前一样。
“晴晴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一直在这里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杀我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唯一修复时间线的方法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锚点。”她说，“沈砚是假的锚点，你才是真的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只是复制品。”我妈说，“温建国造的复制品。真正的沈砚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砚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你是工具，用来保护温晴的工具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？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选择。”她说，“要么杀我，时间线修复，你消失。要么不杀，时间线崩，所有人都消失。”
“没有别的选择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沈砚。
他低着头。
“晴晴。”他说，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可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就算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想让你消失。”
“那所有人都消失？”
“至少我们在一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你必须杀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你的宿命。”
“去你妈的宿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拉沈砚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们跑。
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。
“晴晴——”
“别回头。”沈砚说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一定会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