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小鹿跳楼那天。”
“她在现场。”
妈的。
我转过身。
苏晚站在路灯底下,影子拉得老长。
她没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小鹿跳楼那天。”
“你在哪?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东西碎了。
“你看了信?”
“回答我。”
她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在。”
两个字。
像石头砸进胃里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嘴唇,“因为我怕你觉得是我推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警察调查过。”
“天台上有两个人的脚印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一个是她。”
“但她说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“是什么?”
“‘别过来,苏雯。’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改名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因为怕。”
“因为那之后陈默开始跟踪我。”
“他说是我害死小鹿的。”
我深呼吸。
冷空气扎进肺里。
“所以这些信。”
“这些纸条。”
“都是你在自导自演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除了那封说‘她说的都是真的’的。”
“那封是陈默写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咖啡馆附近。”
“他知道你收留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骗了你很多。”
“但有一点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“跟你一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咖啡馆门口的灯闪了一下。
周明走出来。
“你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又看了苏晚一眼。
“有件事我刚想起来。”他说,“小鹿跳楼那天晚上。”
“她来过咖啡馆。”
“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在墙上。”
“一直没人揭。”
我转头看留言墙。
最角落里。
一张泛黄的纸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苏雯,我不怪你。”
落款日期是两年前。
苏晚捂住了嘴。